城北雪原的暗红火光熄灭，黑夜重归沉冷。
城头垛口寒风刺骨，苏烬立在高处，静静望着北疆方向。
方才羯族斥候的信号，已经清清楚楚落入他眼中。
贴身亲卫躬身低声禀报。
“将军，斥候已经走远，刘书吏全程没有二次接触，假情报确认送出。”
苏烬面色平静，语气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传令所有暗线，撤掉对刘书吏的贴身紧盯。”
“改为外围松散监视即可，不必过度刻意。”
亲卫当即一愣，忍不住开口追问。
“将军？现在正是抓线索的关键时候，松了监视，万一他暗中联络主谋，我们岂不是要错失良机？”
苏烬转头看向他。
“刘书吏只是最底层的跑腿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内奸身居暗处，绝不会亲自和他接头。我们盯死小卒，只会惊动大鱼。”
“现在假情报已经入网，对方整条暗线链条都笃定咱们雁朔关粮草枯竭、城防空虚、无力再战。他们必然会主动露出马脚。”
他立刻沉声下令。
“传我军令，所有暗哨只潜伏，不抓捕。”
“周疤子带两队亲兵，暗中守住衙门、粮署、城防司三处要害，静待动静即可。”
亲卫不敢多言，抱拳领命，迅速下城传令。
一夜安然无事。
第二天清晨，雁朔关城内一切如常，文武官吏照常点卯办公，表面上看不出异常。
唯独中军大帐内，气氛紧绷肃杀。
苏烬端坐主位，桌上铺满连夜汇总的卷宗，全是近三月城内各部门的文书调取、人员往来、军务调度记录。
周疤子和几名副将分立两侧，个个神色凝重。
周疤子率先开口，语气带着急色。
“将军，整整一夜，关外羯军毫无动静，城内也没有异常异动。会不会是内奸起了疑心，不敢动作了？”
苏烬指尖轻叩案几，缓缓摇头。
“穆耶刚大败而归，军心不稳，不敢贸然突进。”
“他必须等待情报核实、探清路况，才敢率军反扑。至于关内主谋，比谁都能沉得住气，必然要等局势彻底明朗，才会出手联动。”
一名文职副将上前拱手分析。
“将军，属下连夜复盘所有泄密节点。历次精准泄露的城防、粮草、兵力数据，全部出自衙门、粮署、城防司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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