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守在车床旁,眼睛死死盯着师傅们的每一次走刀,时不时低声提醒:“慢一点,再小心。”每完成一道工序,他都亲自上手用卡尺复核尺寸,半点不敢马虎。
可意外还是发生了。老旧设备的先天短板终究藏不住,车床精度跟不上,最后一道工序直接把工件干废了。
半个月没日没夜的忙碌,瞬间打了水漂。周扬积压的火气一下涌了上来,一把将手里的笔记本重重摔在地上,脸色铁青,一句话都没说。
此时何雨柱跟李怀德一前一后刚走到车间门口,就听见里头一阵压抑的争执声,抬眼一看,几个老师傅围着台车床脸色铁青,地上摆着那根,刚才车废的曲轴,金属切面泛着冷硬的寒光,一看就是关键工件出了大纰漏。
李怀德几步跨过去,压着嗓子向车间主任和钳工师傅问清了前因后果,得知这批配套曲轴接连报废三根,顿时气得双眼喷火,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。
可他身为厂长,当着一众工人的面不能失态,强压下火气,耐着性子把每个工序的细节都问了个遍。
正说着,负责生产技术的赵科长也快步赶了过来,听完汇报,对着李怀德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厂长,这事真怪不上老师傅们。核心问题还是咱们这批老旧车床精度跟不上,齿牙加工、外圆车削这些关键工序,全靠老师傅凭手感和经验把控,设备本身的误差早就超出了工艺要求,经验再足也顶不住设备的硬伤。”
一旁的周扬也渐渐冷静下来,他没再纠结争执的对错,目光死死锁在那根报废的曲轴上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他弯腰捡起卡尺、千分尺,一点点卡在曲轴的关键部位反复测量,每测一处就在心里默记数据,神情专注得周遭的喧闹都入不了耳。
半晌,他直起身掏出随身的工作笔记本,快速记下几组关键数据,转头看向身旁的何雨柱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:“柱子,有烟没?”
何雨柱连忙应了一声,手忙脚乱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,抽出一根递过去,又划着火柴给周扬点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车间门外的墙根下蹲下,秋日的风卷着尘土掠过,两人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,烟圈在身前缓缓散开。
何雨柱先打破了沉默,语气带着几分宽慰:“周扬,犯不上生那么大气,我们厂现在就这设备条件。听赵科长那意思,这事跟老师傅们没关系,是车床精度拖了后腿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自己平时琢磨厂里设备的那点粗浅门道,试探着出主意: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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