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。一个在打瞌睡,一个手边放着南部式手枪。
郑耀先先出飞刀,三米距离扎进摸枪那人的咽喉。另一人还没完全站起,就被他用倒握的枪柄砸在太阳穴上,连叫声都没发出。
房间右侧桌上摆着空白特别通行证、几方印章和一盒印泥。左侧铁皮柜半开着,里面有预先签发的良民证。桌上还放着一份登记簿,记录着今天各卡口领用通行证的编号段。
郑耀先没有动官印,只拿“特发”章。
他先看登记簿,挑了一个尚未发出去的编号段,再抽出二十张空白通行证,在姓名栏旁写上几个足以蒙混的假名,又一张张盖下红章。章戳必须落在右下角,太偏像伪造,太正又不像仓促签发。
陈国华守在门口,额头上的汗被雨水冲进眼睛里,他也不敢抬手擦。
二十张证盖完,郑耀先又从铁皮柜里取了十几张良民证,塞进雨披内层。做完这些,他把登记簿翻到下一页,故意用印泥在边角抹了一道,制造值班兵弄脏纸面的假象。
就在最后几张证件收好时,楼梯上传来皮靴声。
不是普通兵。
步子沉、稳,还带着军刀鞘碰腿的轻响。
郑耀先把飞刀从尸体喉咙拔出,在军服上擦了擦,朝陈国华比了个手势。陈国华退到门后,郑耀先伏到办公桌侧面。
门被推开,一个披雨披的日军少佐走进来,手里拿着未拆封电报。他一眼看见地上的血,脸色骤变,右手按刀,左手去摸枪。
可他的枪还没出套,郑耀先已经从桌侧扑出。
膝顶撞上少佐胸口,左手扣下颌,右手压后脑,整个人借前冲的力一拧。少佐脖颈发出一声闷响,身体软了下去。
陈国华从门后出来,脸上没有血色。
郑耀先在少佐身上搜出一本牛皮纸记事本,里面夹着一张日文口令纸。他扫了一眼,眉梢动了动。
“明天全城换防口令。”
这东西比通行证更要命。通行证能过纸面,口令能压住基层士兵的怀疑。两样合在一起,他们才有机会把二十几个人带到江边。
陈国华刚要松口气,郑耀先的目光又落在少佐领口。那里别着一枚五瓣樱花嵌锚的徽章,不像宪兵标志,倒像海军特务班的人。
上海特高课的影子,已经伸到南京临时宪兵队里。
郑耀先把徽章摘下收好。还没来得及再搜,后院方向忽然响起整齐皮靴声。
巡逻队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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