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深秋初冬的风扫过齐鲁大地。
山东,青州城外。
风里全是干枯的尘土味。
官道两旁的枯草丛里,密密麻麻瘫着人。
这几千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破布条裹着身子。
手里攥着的东西五花八门,有明军制式长枪,有缴获来的清军腰刀,甚至还有削尖的竹竿。
大旗下。
络腮胡汉子赵应元靠在光秃秃的树干上,手里拿着一块干饼子,用力扯了一口,囫囵咬两口咽进肚子里。
“将军,真降?”
原大明降官杨王休同样咬着一块干饼子。
赵应元拿起水袋饮了一口。
他是大顺军旗鼓,原属“革里眼”贺一龙麾下。
他本来是护送杨王休来青州上任,结果主力撤得没影,他带着五百老营兵成了孤军。
几个月下来,收拢溃兵、裹挟饥民,拉起这几千号人。
可山东这地界,满清的游骑天天追在屁股后面剿,地方士绅组建团练防贼。
队伍靠割一路上没人收的熟麦为食。
“降个屁。”赵应元声音有些劈叉。
他站直身子,一脚踩碎脚边的枯树枝。
“满洲鞑子入关后干的那些事,你当老子瞎?
剃发易服,圈地占粮,老子就是把这身肉剐了喂狗,也不给鞑子磕头!”
杨王休缩了缩脖子:“那这文书……”
“王鳌永那老狗不是急着立功吗?”赵应元一把扯过招降文书,塞进怀里。“咱们就给他送一份大功!骗开青州城门,进去吃顿饱的!”
赵应元转过身。
底下几千号人齐刷刷抬头看他。
有上顿没下顿的人,根本没有多余的话。
“城里有粮,有肉,有银子!”赵应元拔出腰刀,刀尖直指远处的青州城。
“想活命的,装孙子也得给老子装进城!进去了,刀子见血,谁要是手软,不用鞑子砍,老子先剁了他!”
几千人默默抓起地上的兵器,站起身。
没人喊口号,只剩粗重的喘息声。
青州城内。
招抚部堂辕门。
大清户部侍郎兼招抚山东大员王鳌永坐在太师椅上,提笔写下一个“稳”字。
堂下,斥候单膝跪地汇报着城外的情况。
“流贼赵应元,连同伪顺官员杨王休,愿献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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