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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。
天还没亮,肖琪就醒了。
他坐在榻边,把铠甲一件一件穿好——内衬、胸甲、肩甲、护臂。每一件都扣得很紧,扣带勒进皮肉里,硌得有些疼,但他已经习惯了。左手系护臂的时候,旧伤的位置隐隐酸了一下,他没有在意。
他走出帐外。
天边只有一丝极淡的光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点了一盏灯。营地里到处都是人影,士兵们在黑暗中沉默地列队,兵器碰撞的声音被压得很低。
空气里有一种很紧的东西,不是冷,不是湿,是某种蓄满了力、随时要崩出来的东西。
肖琪走到中军帐前,站定。
李雨田已经到了,牵着那匹黑龙马,站在夜色里,一身甲胄在昏暗中泛着微光。他看见肖琪,咧嘴笑了一下:“老肖,今天这架势,比当年新丰那会儿还大。“
肖琪没有笑,只是点了点头。
展辉也到了,拄着一根木棍,脸色沉,目光锐利,像一把刚磨好的刀。
风云雷闪四兄妹站在后面,一动不动,像四根木桩,但每个人的手都按在自己的兵器上。
池锦英从侧面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册——渡河的详细时间表和各路的信号约定。
肖琪接过文册,扫了一遍,揣进怀里。“都准备好了?“
“准备好了。“众人的声音参差不齐,但都很沉。
肖琪看着前方,看着那片还看不清楚的天际。
东方的天边,那一线微光正在慢慢变亮,从灰白变成淡金,像是一把刀慢慢割开夜幕。
“走吧。“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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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河是在卯时开始的。
中路的一支小队先从E3区出发,在楚河南岸大声擂鼓、点燃火把、竖起旌旗,做出一副大举渡河的架势。火光映在河面上,把整条楚河照得通红,鼓声震天,在南岸的山谷里回荡。
与此同时,李雨田带着西线的一千五百人,从C4区的上游一处浅滩悄然渡河。河水没过马膝,冰凉刺骨,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。他们牵着马,一步步走入水中,沉默地走过那条看不见的分界线。
几乎同一时间,展辉率东线一千人从E5区渡河。他坐在马上,左腿夹着马腹,手里的长刀横在胸前。河水拍打着马蹄,溅起白花,但他的表情纹丝不动。他渡河之后,没有停留,直接率队向北推进,沿着河岸一路向东。
等敌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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