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悦点头,却未退下。
他又看了谢锦宁一眼,傅彦卿手指轻叩榻边,有些不耐烦:
“还有什么?但说无妨。”
张悦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
“朝中流言四起。说陛下强夺臣妻,荒淫无度,伤了身子,导致国本不稳。苏维在暗中左右舆论,煽风点火,说唯有太上皇出来主政,才能平息叛乱,匡扶社稷。”
殿内骤然一静。
谢锦宁手中的瓷勺“当”的一声轻响,磕在碗沿上,她赶紧将碗放在桌上。
傅彦卿瞥了她一眼,问张悦:
“魏侯爷什么态度?”
“魏侯爷极力否认,说少夫人是御前女官,陛下从未逾矩,但是魏玄玉态度模糊,不肯定,也不否认。”
傅彦卿长眉微敛,没有说话。
张悦看着傅彦卿的神色,沉吟片刻,再度开口:“老臣愚见,不如让少夫人回魏侯府,平息舆论。”
话音未落,傅彦卿脱口而出:“不行,朕要她在御前侍疾。”
张悦被噎了一下,噤了声。
他自然知道这“侍疾”二字背后的玄妙。
女儿早就跟他抱怨过,说这个谢锦宁久居后宫,还经常出入皇帝寝殿,皇帝日日只让她在身边,六宫嫔妃从未有一人召幸。
女儿说:
“父亲是宰相,本宫并不屑于争宠,可是没有嫡出,地位仍是不稳。”
张悦用眼角余光夹了一眼谢锦宁,思虑片刻,脸上堆了几分笑,说道:
“陛下,若是皇后有孕,有了嫡皇子,谣言不攻自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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