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住她的脖颈,贴上她的唇。
这一吻搀着血腥和恨意。
边撕咬边吮吸,边含混追问,唇舌交缠间,气息急促。
“在你眼里,朕刻薄寡恩,凶残弑杀,是个暴君,你一直利用朕为你办事,从来没有心悦过朕,是不是?”
他稍稍退开些许,呼吸粗重灼热,凤眸里血丝密布,眼底翻涌痛楚暴戾:
“你怕朕,又仰仗朕……你以为朕看不明白?”
谢锦宁被他禁锢在臂弯间,她张了张麻痛的嘴唇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忽地低笑,哑声开口:“你以为朕做一个仁君,可以走到现在?你说的对,朕就是阶下囚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砸在她心口上:
“你未曾经历过朕的苦,怎么能这样评判朕,践踏朕对你的心。”
谢锦宁唇上此刻还灼热,面对皇帝这一连串的诘问,她哑口无言。
所有辩解都在他血红的眼眸里化为粉尘,她垂下眼眸,肩膀微微颤抖,一滴泪无声滑落,砸在他捏着她下颌的手背上。
傅彦卿眉心猛地一颤。
他喉结轻滚,眼底翻涌的暴戾渐渐沉淀。
他将谢锦宁往身前揽了揽,让她贴近自己的胸口,那里心跳如鼓,急促凌乱,他的气息混着药味和龙涎香,喷洒在她额间,炙热苦涩。
“朕的过往,你在梦中见过一些。那只是万分之一,还有很多是你不知道的。”
“朕的母亲是官奴,被分配到王府,又被父皇糟蹋,生下朕后,被太后折磨,我们母子经常被人欺凌,直到她被害死,从那一日,朕就发誓,要让所有践踏过我们母子的人千百倍偿还,所以朕要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……不惜一切手段。”
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光影,眼里盛着太多无法言说的屈辱与恨。
谢锦宁仰头看着他,想到自己上一世被沉塘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心情,也发过这样的誓言。
她心头颤了颤,轻声说:“陛下,臣妇懂。”
傅彦卿轻轻摇头:
“你不懂。”
他缓缓叹了一口气,低声说:“师父说朕中的毒,只能断心魔,断情欲,心如莲花。若动情,则毒发,若执念,则焚心。”
他垂目看向谢锦宁:
“而朕在那十七岁那一年,在侯府的莲花池中,救了一个少女,朕把她抱出池水时,她手中攥着一朵莲花。她穿着粉色衣裙,恍若仙子,美得不可方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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