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世道,人心隔肚皮,我也不敢打包票。」
车内又静默了片刻,燕离的声音再次传出:「既然如此,暂时不必驱离。这条路是官道,谁人都走得。我们无凭无据,强行驱赶,平白树敌。
不过需加派人手,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。尤其夜间紮营,更要提高警惕。若有任何异动,譬如试图靠近窥探车队,立刻来报。」
「是!属下明白!」
护卫拱手领命,退下去传达燕离的指示,同时安排了几个眼力好的护卫,专门负责轮班监视後方。
护卫离去後,燕离的声音压低,只对车旁的裘晋道:「裘管事,你先前不让他们靠近,做得对,谨慎无大错。
不过,此地刚经历天狗食日这等大凶之兆,能从各城逃出来的,多少都有些本事。只要他们不主动生事,我们静观其变,以不变应万变便是。」
裘晋点了点头,脸色稍缓,低声道:「燕先生思虑周全。我们此行还肩负着护送那件东西的重任,确实不宜节外生枝,能平稳抵达天州府便是大幸。」
陈越四人对此番交涉一无所知,但能感觉到商队并未派人前来驱赶或警告,只是发现来自前方的目光似乎多了几道。
双方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平衡,你不犯我,我不扰你,同路而行。
就这样,两拨人一前一後,在荒野土路上相安无事地走了一整天。
商队脚程不算快,因为要照顾车马和妇孺,但胜在路线明确,且人多势众,无形中为後面的陈越四人趟平了道路。
对於陈越他们而言,这已是最理想的赶路状态。
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将天边云层染成暗金色。
前方商队在一片背靠矮山,临近溪流的开阔地停下,开始紮营埋锅,准备过夜。
人影绰绰,吆喝声、马蹄声、木材碰撞声隐隐传来,烟火气渐起。
陈越四人也在一处距离商队营地约两百丈的小土坡後停下,此地视野尚可,既能隐约看到商队营地的篝火光,又保持了足够的安全距离,且有土坡略作遮挡。
今日运气不错,虽然没找到野兔,却用石子击杀了一头正在溪边喝水的半大野猪。
这荒野之地,人烟稀少,野物颇丰。
野猪由胡少俞利落地剥皮、开膛、分割,肥瘦相间的猪肉架在篝火上翻烤,油脂滴落火中,噼啪作响。
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胡少俞撒上的一点粗盐,顿时在这小营地飘香四溢,令人食指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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