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未知海岸线向西航行二十余日,一路缺粮缺水,停靠荒岛采集野果充饥,待到望见这片海湾时,船舱储存的淡水仅剩最后一桶,险些全队葬身沧海。如今林家港两万余人的生计根基,全都始于他当年那次九死一生的远航。
林恩在林诚身侧站定,抬手指向海湾里作业的三艘渔船,语声带着劳作后的爽朗:“公子,今早出海收成极好。三条小船合计捕捞两百多斤海鱼,还意外网住一头大海龟,净重七八十斤。伙房管事特意交代,今晚炖海龟浓汤,您早些回住处歇息,别耽搁了饭点。”
林诚轻轻嗯了一声,视线始终牢牢锁在远方海平线。天水交融之处,灰蓝海面与浅灰天际浑然一体,没有岛屿、没有船影,空旷无边。他静静凝望许久,才缓缓转身,顺着松木码头朝围墙内的议事厅缓步走去,林恩紧随其后。
“砖窑工坊那边施工进度如何?” 行走间,林诚平淡发问。
“第三座砖窑早已稳定点火,第四座、第五座都在赶工搭建。” 林恩快步跟上,如实回禀,“窑匠老刘头测算过工期,照眼下人手、烧制速度推进,年底之前,聚落内所有剩余茅草木屋都能拆换为青砖瓦房。外围防御土墙同步再加高半丈,墙外开挖两道护寨壕沟,灌满海水,沿岸再栽种荆棘屏障,防备之力能再翻一倍。”
林诚微微颔首,又问起生计根本:“粮仓存粮情况,今年秋收收成如何?”
“开春开垦的大片水田连收两季稻谷,多处分仓囤粮充盈,足额支撑全港两万余人吃到明年秋日不成问题。城郊菜圃连续扩建数轮,四季青菜源源不断;牲畜圈舍连片搭建,饲养三千余只土鸡、八百多头肉猪,肉蛋供给稳定。唯有食盐储备短缺,上个月滩涂大规模晒制的一批海盐工艺出了差错,卤水调配失衡,盐味发苦,没法长期储存、大批量供给百姓。”
“此事交给老吴全权处置,他精通晒盐卤水配比、提纯工序,能妥善修正这批苦盐,再重新调整晒盐场工序。” 林诚走到议事厅木门跟前,停下脚步,侧头看向身侧的林恩,随口追问,“对了,老吴的女儿吴霜此刻在何处?”
林恩闻言咧嘴一笑,眼角纹路更深:“在中心账房清点月度总账。全港两万多人口的物资进出、田地分配、船只损耗、粮肉消耗全部汇总在她这里,她说上月两笔船队补给账目对不上数字,分毫差错都不肯放过,留在账房重新逐条核对,怕是要忙到入夜。”
议事厅宽敞开阔,中央摆放一张巨型长条木桌,四周散放数十把粗木座椅。厅堂正墙悬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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