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。
高姝扶着柱子缓了半天,直起腰时眼眶泛红,不是委屈,是生理性的。
她抬头对上赵宁的目光,愣了一瞬,随即别开眼:“没事,早上吃多了。”
赵宁没说话。他看着高姝的脸——发白、干呕、眼眶红。
“多久了?”
高姝的手在柱子上收紧了一下。
沉默了三息,才低声说:“月事迟了二十多天。”
赵宁伸手扶住她的肩:“请太医了没有?”
“还没。不确定,没敢声张。”
“赵福。”
赵宁头也没回,喊了一声。
赵福从拐角冒出来,一溜小跑过来。
“去太医院,请周太医过府,就说我头疼。”
赵福应了一声就走。
高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被赵宁按着肩膀摁回了椅子上:“坐着别动。”
高姝没再挣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还攥着半截线头。
阳光打在她侧脸上,能看见细密的绒毛和一层薄薄的汗。
这一刻很安静。
院子里赵承安追着赵平虏跑,两个小人儿的笑声隔着半个院子传过来。
赵安凝举着一只蚂蚁给奶娘看。
赵宁在高姝旁边坐下来,没说话。
“老爷。”高姝忽然开口,声音闷闷的,“昨晚的事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把那截线头绕到指头上,又松开,“料子我裁了,给若清姐姐做件披风。”
赵宁看了她一眼。
昨晚她亮了一夜的灯,他知道。
“行。”
正午时分。
赵福从前院急匆匆赶到后院,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他脸色有些发青,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才走过来,压低声音:“老爷,大同来的急报。谭纶送的。”
赵宁接过信,展开。
信不长。
谭纶的字写得急,笔锋比平日潦草三分:
“赵阁老台鉴:大同正月初五夜,代王府失火。代王殁于火中,府邸尽毁。海钦差现无恙,纶已将其接至总兵府暂住。事发突然,大同城中议论纷纷,纶恐生变,已加派人手巡城弹压。此事干系重大,不敢擅专,伏乞阁老早做定夺。谭纶叩上。”
赵宁的手指在信纸边缘捏了片刻。
代王死了。
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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