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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赵宁今天来了。
带着高姝,带着礼,亲自登门。
这份体面,值千金。
高拱端起茶碗:“先恭喜云甫了。首辅兼掌吏部,加封太子太傅衔。”
赵宁摇头:“担子重。往后少不了要向肃卿兄请教。”
高拱哼了一声:“你还用请教谁?”
话说得硬,但嘴角带着笑意。
他放下茶碗,忽然转头看了眼站在厅角的高务观,招了招手:“务观,过来。”
高务观走上前,规规矩矩站到高拱身侧。
高拱拍了拍他的肩膀,面向赵宁:“云甫,这是我儿子。高务观。我弟弟高练的二小子,过继到我膝下为嗣。”
赵宁看过去。
年轻人长得周正,站姿端正,目光不闪不避,但也没有那种年轻人常有的锐气外露。
“好相貌。”赵宁点了点头。
高拱的手从高务观肩上收回来,声音低了几分:“我这辈子无后,务观这孩子跟了我几年,比亲生的还贴心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着赵宁的眼睛,语速慢下来——
“此番去两广,山高水远,也不知此生还有没有命回京师。旁的我都放得下,唯独这个孩子……”
赵宁端着茶碗的手没动,目光从高务观脸上移到高拱脸上。
高拱的意思,他听出来了。
“云甫,”高拱站起来,正了正衣冠,“我想让务观拜你为师。不是那种虚的——是正经的授业弟子。”
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高姝垂着眼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角。
赵宁没接茬,低头喝茶。
高务观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赵宁侧脸上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攥了一下,又松开。
高拱也不催,就那么站着等。
安静了几息,高务观向前迈了一步,双手交叠,深深一揖。
“赵阁老——”
他开口了,声音清朗,不卑不亢,“学生久仰阁老之名。九边整顿,抗倭平乱,改稻为桑,桩桩件件学生都读过邸报。学生不才,愿追随阁老门下,哪怕做个跑腿研墨的书童也心甘情愿。”
话说得漂亮,也说得真诚。
最后那句“书童”把姿态放到了最低——这不像是临时发挥。
赵宁放下茶碗,看着弯腰行礼的高务观。
收这个弟子意味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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