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紫禁城一圈。
但他帮过自己。
嘉靖末年那几次关键节点,陈洪在宫里替他挡过明枪暗箭。
不是出于义气——太监没有义气——是利益交换。
但交换归交换,事情办了就是办了,人情记着就该还。
冯保跟陈洪,那是死仇。
冯保现在春风得意,逮着陈洪往死里踩。
御马监养马——这是活活的羞辱。
照冯保的性子,恐怕连养马都不会让他安生。
今天是养马,明天可能就是凤阳守陵,后天说不定一杯鸩酒。
赵宁不喜欢冯保的行事风格。
阴狠、记仇、气量狭小。
当年那十板子的事,冯保能记七年——这种人用起来趁手,但靠得太近会反噬。
往后得防着他。
但眼下这件事不难办。
陈洪要去南京,可以。
南直隶前守备太监被凌迟了,现在正好缺人。
给他一个体面的差事,让他安安稳稳养老。
一来还了旧情分,二来——在南京放一个跟冯保有死仇的人,将来未必没有用处。
赵宁叫了声:“赵福。”
赵福在廊下应声:“在。”
“送信来的人还在?”
“在门房候着呢。”
赵宁站起来,掸了掸衣摆上的落叶。
“让他回去告诉陈洪——”
赵宁的声音不高不低,平平淡淡。
“这件事,我应了。让他安心。”
赵福应了声,转身去了。
李若清从秋千上站起来,走到赵宁身边。
她只是拉了拉赵宁的袖口,把那片不知什么时候粘上去的银杏叶摘下来。
暮色里,那片叶子金灿灿的,在她指尖转了个圈,落到地上。
廊下的灯笼亮了,赵福的脚步声往前院去了,越来越远。
赵宁低头看着李若清手里那片还没落地的叶梗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走吧。”他伸手揽住她的肩,“该吃饭了。答应了安凝要讲故事。”
李若清靠过来,在他臂弯里嗯了一声。
赵府前院,门房里那个小太监还在搓着手等信。
秋夜的风灌进来,冷飕飕的。
他缩着脖子,不知道自己等来的这个“安心”二字,能不能真的让值房里那个一夜白头的老人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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