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知道她不会当着人哭——哪怕只剩他们两个。
她是李家的女儿,骨子里的硬气刻在血脉里。
可她的手指攥着绳子,指节发白。
赵宁捏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,然后握住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李若清看着他,没问“你怎么保证”。她只是反手攥住他的手,力气大得出奇。
然后她坐到秋千上了。
赵宁站在她身后,手搭在她肩头。风把银杏叶吹过来,落在她膝上、发间。
院子里很静,只有绳子轻微的吱呀声。
后面的事自然而然。
他弯下身,嘴唇落在她颈侧,她没躲。
她的手覆上他的手背,指尖收紧。
深秋的凉意里,两个人的体温烫得不像话。
秋千微微晃着,绳子上系的铃铛叮当响了几声,然后被什么压住了,闷在喉咙里。
银杏叶无声无息地落着,铺满了秋千下的青砖。
暮色沉下来的时候,赵宁靠在秋千架的木柱上,拢着李若清的肩。
她头靠在他胸口,呼吸匀了,半阖着眼。
赵福的脚步声在廊下响了两遍才停,第三遍才开口:“老爷。”
赵宁没睁眼:“说。”
“外头有人送了封信来。说是宫里的人递出来的,指名给老爷。”
赵宁把眼睛睁开了。
“拿来。”
赵福把信搁在石桌上,退了下去。
李若清直起身,整了整衣襟。
赵宁拆开信封,抽出那张纸。
字迹有些潦草,但笔力还算稳。
开头五个字——“赵阁老台鉴”。
赵宁往下看了几行,就知道是谁了。
陈洪。
信里的意思很明白:冯保拿到了天子手谕,把他撸到御马监去了。他想去南京,求赵宁安排一个位置——南直隶织造局也好,守备太监也好,只要能离开京城,能有个善终。
赵宁把信看完,折起来,搁在膝上。
李若清没问。
她认得出赵宁看信时的表情——眉头没皱,说明不是坏消息;嘴角没动,说明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。
赵宁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,沉默了片刻。
陈洪这个人——算不上好人,手上沾的脏事不少,在宫里横行霸道这些年,得罪的人排起队来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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