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先净手,还是先沐浴?”
李金水没答话,在榻上靠坐下来,端起灵酒喝了一口,温热的酒液入喉,灵气顺着经脉散开,像一只手缓缓揉开了肩背上僵硬的肌肉。
他闭了一会儿眼睛,琴音还在,不急不缓。
过了一会儿,两名侍女已经备好了浴汤。
浴池不大,池水是浅碧色的,泛着热气,水面上飘着几片灵花瓣,池底刻着温养符文的纹路,暖意在水中缓缓流动。
他入水后靠在池壁边沿,热气裹上来,把骨头里最后那点紧也泡开了。
一名侍女跪在池边,替他按揉后颈和肩膀,力道不重,但每次按在僵硬的筋膜上都带出一股酸麻,像松动的石块从筋络里滚落。
他闭着眼,什么都没想。
另一个侍女端着温好的灵酒,坐在他手边的池沿上,把酒杯递到他手边。
他没睁眼,伸手接了,喝了一口,又递回去。
琴音从屏风后面传过来,隔了一层薄雾,显得更远、更软,像被人裹在一层很轻的棉絮里。
他在池子里泡了很久,直到热水浸透了每一寸筋骨,才从水中站起身。换上侍女备好的干衣,衣料柔软,带着淡淡的药草香,贴在皮肤上微微发热。
他靠在石榻上,端起侍女重新斟好的灵酒,喝了一口。
窗外夜光珠透过薄纱洒进来,照在矮桌上,把灵酒的水面映成一道细细的金线。
侍女退到一旁,安静地等着他的示意。
琴音还在响,换了第三首,依然不紧不慢。
他没有再想点数的事,也没有想下一仗。
大战之后能这样安静地喝一杯酒,靠一会儿,他已经觉得很够了。
………..
李金水在温柔乡里待了一整夜,又睡了大半个白天。
醒来时灵酒还温着,琴音早停了,侍女已经退到外间,隔着屏风轻声问了一声“大人要先用膳还是先更衣”。
他披了件外袍坐起来,桌上的灵果换了一盘新的,灵糕也换了一碟。
他喝了一口已经放温的灵酒,没急着起身,在榻上靠着石墙又歇了一会儿,才穿上衣服,把斩天刀背回背上,走下楼去。
街上的人比昨天多了不少,盔甲上的血迹已经洗干净了,刀刃上新磨过的锋口在日光下闪着冷光。
等他回到城墙上时,外面的战场已经变了个样子。
城墙下的尸体堆清了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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