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气又急,都带着哭腔了。“叔父!你怎么见面就喊打喊杀啊!金蟾不是在这儿吗?你有话好好说不行吗?”欧阳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“白驼山一脉,一代只传一人。你收了他当徒弟,你儿子怎么办?本座不过是帮你下个决断罢了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杀一个人、毁一个孩子,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。
韩小莹把吴朔挡在身后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让他别怕。吴朔从舱里冲到岸上,被欧阳锋的杀气一逼,浑身哆嗦,脸白得吓人,两只手死死地抱住韩小莹的腿,不敢松,也不敢哭,只是发抖。
“白驼山,好了不起吗?”韩小莹的声音不大,但很硬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。
欧阳锋轻蔑地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“你能接本座一击,看来这三个月,稼轩先生没少调教你。但你不要以为这样本座就杀不了你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今天就是彭耜来了,也救不了你。”他伸出手。“现在,先把金蟾给本座。”
欧阳克脑子里嗡的一声,猛地反应过来。他往前跨了一步,挡在金蟾笼子前面,急急巴巴地开口,脸上堆着笑,比哭还难看。“叔父!金蟾在此!你要是同意我和小莹的婚事——”他的话没说完,韩小莹一把将他推开。她就知道他不靠谱,临阵先怂,拿金蟾换婚事?那她之前说的话、发的誓、挨的打,全成了笑话。
韩小莹从吴朔手里拿过金蟾笼子,举在身前,对着欧阳锋。笼子里,碧血金蟾趴着,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幽幽地亮着,鼓着腮帮子,一动不动。
“欧阳先生,你觉得,几招能杀了我?”
欧阳锋的眼睛眯了一下。他本想脱口说“三招”。三个月前,三招绰绰有余。但刚才那一剑——那堵城墙——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。他改了主意。
“五招。”
韩小莹笑了。不是冷笑,不是嘲笑,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笑。
“那欧阳先生再说说,我用几下,能把这蛤蟆捏成烂泥?”
欧阳锋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不是愤怒,是动容。他盯着韩小莹手里的笼子,盯着那只碧血金蟾。他找这东西找了大半辈子,追了无数线索,跑了无数地方,落过空,上过当,失望过无数次。如今它就在眼前,就在那个小丫头手里,她说的不是“摔”“砸”“打”,是“捏”。轻轻一捏,他大半辈子的执念就成了泡影。他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“你敢!”
“你猜我敢不敢?”韩小莹笑颜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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