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腿像四根柱子,稳稳地立在地上,被张林砍了一刀,不但没惊,反而扬起前蹄踢张林。但马再稳,也有弱点。腿。马腿。武眠风把银枪往地上一插,从腰间抽出双刀。雪花双戒刀。刀身雪白,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他蹲下身,整个人像猎豹一样伏在地上,深吸一口气,就地一滚。
滚龙刀法。武家祖传的刀法,从武松传下来,是战场上用来砍马腿的。武松在战场上用这套刀法砍过不知道多少马腿,砍得敌军骑兵闻风丧胆。武眠风的身体贴着地面,像一条蛇,飞快地游向那匹黑马。吴端看到了武眠风,低了低头,铁矛朝下刺去,但迟了。武眠风从马腹下面滚了过去,左手刀砍在前腿上,右手刀砍在后腿上。刀锋过处,马腿齐断,鲜血喷涌。黑马惨嘶一声,向前栽倒,吴端从马上摔了下来,一条腿被压在马身下面,动弹不得。武眠风从地上弹了起来,双刀交叉,朝吴端的脖子架去。
吴端没有躲,也躲不开了。他的人头从肩膀上飞了出去,滚了几圈,停在一丛牡丹花下面。李好义一口唾沫吐在吴端的尸体上,张林揉了揉震裂的虎口,从地上捡起大刀。杨铁心收枪,枪尖上的血往下滴。武眠风把双刀在吴端的衣服上擦干净,插回腰间,弯腰捡起银枪,大步朝吴曦的寝殿走去。
寝殿的门关着,里面没有声音。武眠风一脚踹开了门。殿内灯火通明,吴曦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,面前摆着一张桌子,桌子上有一壶酒,两个菜,一把刀。刀上有血,桌上的菜碟上也有血。地上躺着两个女人,年轻,穿着绫罗绸缎,颈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暗红色的,顺着脖子淌到地板上,早就断了气。吴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端起来,喝了一口,放下。他抬起头,看着冲进来的武眠风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姓武的,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。
武眠风银枪指着吴曦的咽喉,枪尖离他的喉咙只有三寸。“吴曦,你的末日到了。”
吴曦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放下,摇了摇头。“末日?本王的末日,是被你逼出来的。”他把酒杯放在桌上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,“若不是你害死了本王的妻子和儿子,本王岂会被逼到这一步?这一切,都要怪你。”
李好义从武眠风身后闪了出来,剑指吴曦。“吴曦!你有反心不是一天两天了,休要拉扯别人!韩相北伐,你暗中联络金国,割地称臣,眼里可曾有朝廷?可曾有百姓?”
杨巨源提着双斧走了进来,斧刃上的血还没干。吴曦的目光从李好义身上移到杨巨源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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