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安城头、河岸防线之上,县令陆谦一身青布官袍,披甲按剑,立在最高的敌楼之上,冷眼眺望河面动静。
身旁守将快步上前,神色紧绷:“县令!敌军主力现身下游河滩,大肆打造浮筏,看样子是要从下游浅滩强渡渡河!”
陆谦眸光锐利,死死盯着对岸敌军动静,冷哼一声:“廖化自破黄巾崛起,占据涿郡,居然野心勃勃,竟敢趁公孙、袁本初大战之际,偷袭幽州属县,实属背义小人行径。”
“敌军远道而来,急于速战,下游浅滩水缓岸平,确实是最佳渡河之地。传我将令!全军主力移防下游河岸!所有弓弩手列阵河岸,盾兵结阵前置,待敌军半渡之时,万箭齐发、倾力截杀,不让一兵一卒登岸!”
“诺!”
将令一下,原本均匀排布在整条河岸的千名守军和三四千名临时招募的乡勇,尽数抽调主力,狂奔驰援下游渡口,密密麻麻列阵河岸,弓弩上弦、刀枪出鞘,死死锁定对岸动静,将所有防御重心,尽数压在了下游浅滩。
其他几处渡口及城墙防务,瞬间漏洞大开。
陆谦站在敌楼之上,望着严整的岸防阵线,心中稍定。在他看来,自己手握天险、占尽地利,敌军远道奔袭、没备船只,不习水战,只要死守河岸、阻其渡河,不出三日,敌军损失惨重,必然自会退去。
他全然不知,这一切,皆是王当刻意营造的诱敌假象。
下游的喧嚣是假,上游的沉寂是真。
此刻的西南两侧僻静渡口,河水幽深、林木遮蔽,无人关注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下游佯攻之上,这正是破城良机。
与此同时,故安城内,五百廖家特战士卒早已潜伏完毕,静待时机。
不同于良乡特战谋划,故安的五百特战精锐,面临全城戒严、严查进城人群的局势,按照廖武的吩咐,沈赫两支特战队分成两部分,一部分隐匿于城内东侧城门附近废弃商铺和民居角落之中,一部分隐藏在西南两侧渡口附近,准备在步军渡河时进行接应。
陆谦封锁渡口、严查流民,看似戒备森严,却唯独忽略了一点——城中本土商贩、码头劳工居住区、城内外的住户,并未盘查。
特战将士尽数改换本地布衣,模仿故安本土口音,伪装成苦力、商贩、船工,游走在河岸防线周边,观察守军布防、兵力调动、城门值守规律,官兵只当他们是普通百姓。
从清晨到日暮,他们全程不动声色,任由城外下游喧哗震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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