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虚宗的秋天,从不是轰轰烈烈地降临,而是像一缕无声的凉意,顺着主峰的崖缝悄悄渗进来,漫过飞檐翘角,漫过青石古道,最终将整个宗门都笼在一片清寂的秋光里。
灵草园的绿意早已褪去了盛夏的浓艳,那些平日里泛着莹光的灵草叶片,边缘开始染上淡淡的枯黄,蔫蔫地垂着,唯有几株耐寒的凝露草还倔强地缀着细碎的水珠,在晨光里闪着微弱的光。主峰之巅的枫叶最先红透,一阵风过,便如火焰般簌簌飘落,打着旋儿落在山间的石板路上,日复一日,积成薄薄的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,像是大地在低声絮语。清晨的空气里,凉意沁人肌骨,吸一口,便能感受到灵气在肺腑间缓缓流转——比夏日的躁动更显醇厚,比冬日的凛冽更显绵长。渊老曾对陆渊说过,秋日灵气内敛,藏于天地草木之间,是修士打磨修为、寻求突破的最佳时节,唯有沉下心来,方能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机缘。
陆渊站在藏经阁的廊下,望着远处层林尽染的山峦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,心里默默算了算——他来到太虚宗,已经整整两个月了。
这两个月,他的生活被硬生生切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,没有丝毫交集。白天,他是杂役院最不起眼的那个少年,穿着洗得发白、打了补丁的杂役服,穿梭在宗门的各个角落:天不亮就起身,拿着竹扫帚清扫主峰的石板路,从山脚一直扫到藏经阁门口,不放过一片落叶、一粒尘埃;午后,跟着其他杂役一起搬运灵材,那些沉甸甸的灵木、装着灵液的陶罐,压得他肩膀发酸,却只能咬着牙硬扛,稍有不慎,就会引来管事的呵斥;傍晚,要么擦拭藏经阁的书架,指尖拂过那些泛黄的典籍封面,感受着字里行间隐约的灵气波动,要么替各院的弟子传信,踩着落日的余晖,在各个院落间奔波,听着那些内门弟子谈论修炼的感悟,心里满是隐忍的渴望。
而到了深夜,当整个太虚宗都陷入沉睡,唯有巡夜弟子的脚步声偶尔传来时,他便会悄悄溜出杂役院,与钱多多一道,钻进那处隐藏在杂役院后山的地下暗道。暗道狭窄而潮湿,墙壁上布满了青苔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朽的气息,走在里面,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,回荡在幽深的通道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穿过长长的暗道,便是一间废弃的修炼室,墙壁上的符文早已模糊不清,角落里积满了灰尘,只有中央的石台上,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气痕迹——这里,就是他们两个月来的秘密修炼之地。
每晚,两人都会在这里盘坐修炼,陆渊专注于打磨体内的阴阳二气,钱多多则修炼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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