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的身体没有丝毫停顿,依旧低着头,手里拿着抹布,有条不紊地擦拭着书架的边缘,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他知道,在藏经阁这种地方,人多眼杂,稍有不慎,就会引来麻烦,唯有沉住气,才能万无一失。
钱多多又翻了几页典籍,低声说了一句“我去前院看看有没有杂活”,便转身离开了藏经阁,脚步轻快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直到钱多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藏经阁的门口,陆渊才慢慢停下手中的动作,趁着管事转身整理典籍的间隙,悄悄将手臂上的字条取了出来,捏在手心,走到书架的角落,背对着众人,缓缓展开。
字条是用一种特制的麻纸写的,质地粗糙,上面只有四个字,字迹苍劲而古拙,力透纸背,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感,一眼就能认出——那是渊老的字迹。
“夜,老地方。”
陆渊的指尖微微一紧,将字条捏成一团,攥在手心里,直到麻纸被捏得粉碎,细小的纸末从指缝间滑落,他才缓缓松开手。渊老在宗外,一直隐藏在暗处,从未露面,他是如何将字条送进太虚宗的?又是如何精准地送到自己手中的?陆渊没有细想,也没有追问——他知道,渊老活了三百年,历经世事,手段通天,在太虚宗这片山头上,他留下的后手和手段,恐怕比太虚宗的任何一位长老都要多,送一张字条进来,对他而言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他将手心的纸末轻轻吹散,重新拿起抹布,继续擦拭书架,只是眼神深处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渊老突然联系他,绝不会只是简单地见一面,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,而这件事,恐怕和他的身世、和父亲的下落,有着密切的关联。
夜幕降临,太虚宗被一片静谧笼罩,只有巡夜弟子手中的灯笼,在山间的小路上摇曳,洒下淡淡的光晕。陆渊和钱多多趁着夜色,悄悄溜出杂役院,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地下暗道。通道里依旧潮湿阴冷,两人一前一后,脚步轻盈,没有发出丝毫声音,很快就走到了废弃修炼室的门口。
以往,修炼室里都是漆黑一片,只有他们进来后,才会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;但这一次,还没走到门口,就有微弱的烛光从石门的缝隙里透出来,在幽深的通道里,显得格外显眼。
钱多多的脚步猛地一顿,身体瞬间绷紧,眼神变得警惕起来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手紧紧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,藏着他随身携带的一把短刀,是他用来防身的武器。他压低声音,凑到陆渊耳边,语气里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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