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会为难你们。”
“都听明白了?有问题吗?”
众人面面相觑,没人敢说话,纷纷摇了摇头。
“好。”周院主满意地点点头,朝身旁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招了招手,“小张,带他们去领工牌,然后找住处。”
分到的住所是一间四人间,在杂役院靠北的一栋小楼里,窗户朝向一片低矮的灵草田,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与灵草的清香,驱散了房间里的潮湿。房间简陋却干净,摆放着两张上下铺的木床,一张陈旧的小案几,一个简陋的衣柜,窗台上放着一盏小小的灵灯,亮度不强,却足够照亮整个房间,散发着微弱的灵气。
陆渊选了靠窗的上铺,将包袱轻轻放在床上,坐下来,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。同屋的另外三个人,两个比他年长几岁,面色沧桑,眼神麻木,显然是在外奔波许久,走投无路才来宗里做杂役;还有一个和他年纪相仿,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懦与不安。三人互相看了看,简短地做了自我介绍,便各自沉默下来,没人再多说一句话——在这陌生的宗门里,每个人都带着几分戒备与疏离。
陆渊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将随身的几样东西整理好,放进衣柜,然后再次坐到床上,双目微闭,沉入识海,仔细检查着体内的状态。混沌之力依旧安稳,那层压制它的屏障完好无损,没有丝毫松动;胸前的玉佩依旧保持着淡淡的温热,安静地贴在肌肤上,似在默默守护着他。
陆渊缓缓呼出一口气,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,终于稍稍落地。
进来了。
他真的进来了。
太虚宗。
这个在东岸修仙界举足轻重、威名远扬的宗门,这个他的父亲曾经待过三年的地方,这个渊老反复提醒他要时刻小心、步步为营的地方——他现在,就坐在它的某一间简陋的杂役宿舍里,像一颗不起眼的石子,悄悄地沉进了这片深不见底的水里。
他想起渊老曾经说过的话:“宗门是一把刀,锋利无比,能伤人,也能护人。能用,就用它;不能用,就远离它。”
陆渊低下头,看着手中刚刚领到的工牌。木质的,长方形,正面刻着“杂役院”三个小小的宋体字,旁边还有一串不起眼的编号,背面是太虚宗的宗门印记,简单而朴素。
轻飘飘的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却承载着他踏入修仙界的第一步,也承载着他寻找父亲下落、查清当年真相的希望。
他把工牌小心翼翼地收好,放进贴身的衣袋里,然后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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