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藏严实点儿,让人摸进来咋办。”
他往李炎身后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那匹黑马上,愣了一下。
马是黑的,甲也是黑的,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,连眼睛那儿都有一道铁网。
“郎君这马……”
李炎拍了拍马脖子,没答话。
李炎看着他那样儿,笑了:“别愣着,走。”
他转身走到水边,从芦苇丛里拖出一条小船——窄窄的,只能坐两三个人,船底铺着干草。
“郎君上来,小的撑船。”
李炎跳上船,在干草上坐下。
赵三用竹篙一点,船便离了岸,往芦苇荡深处去。
玄甲战马二人离去后瞬间消失。
芦苇越来越高,把天都遮住了。
船在水道里穿行,两边是密不透风的苇子,只听见竹篙拨水的声音,和偶尔惊起的水鸟扑棱棱飞。
七拐八绕地走了好一阵,眼前突然一亮。
船靠岸了。
李炎跳下船,站在岸上,四下打量。
好地方。
三面是缓坡,长着矮树和野草,坡不高,但连绵起伏,把这片地方围了起来。
一面是水,就是刚才过来的那片芦苇荡。
坡脚下,靠近水边的地方,搭着几排窝棚,有烟从窝棚顶上冒出来。
几个妇人正在水边洗衣裳,棒槌一下一下地捶,旁边晾着几件麻衣。
还有几个小孩在边上跑,光着脚丫子,追来追去。
看见赵三领着李炎过来,那些妇人愣了一下,然后齐齐跪下去,头磕在地上。
“郎君!”
孩子们也跪下了,趴在那儿不敢动。
李炎连忙走过去,伸手去扶:“起来,都起来。”
几个妇人站起来,低着头,退到一边。
孩子们还跪着,被大人拽起来,缩在身后。
李炎看着她们,一个个面黄肌瘦的,穿着破烂的衣裳,但眼神不像城外那些流民那种空荡荡的、等死的眼神。
她们眼里有光,虽然是怯怯的,但终归有了些人味。
“刘大他们呢?”他问。
赵三指了指缓坡那边:“郎君跟我来。”
两人绕过窝棚,顺着缓坡往上走。
走了没几步,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响声,还有人在喊号子。
坡上,二十多个汉子正忙活着。
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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