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李炎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。
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的响动,是轻轻的、小心翼翼的声响。
水桶轻轻放在井沿上,扫帚划过地面时压着劲儿,脚步声来来去去,却都踩得极轻。
他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
再醒来时,阳光已经透过窗纸,在屋里铺了淡淡一层。
李炎坐起来,穿好衣裳,推门出去。
院里,枣树在晨光里绿得发亮,井沿的青石被水泼得湿漉漉的。
矮桌上摆着一盆温水,旁边搭着干净的麻布。
厨房里冒着热气,粥香飘过来。
陈六丫从厨房探出头,看见他,笑了。
“郎君醒了?洗脸水备好了,粥马上就好。”
李炎点点头,走到井边,就着那盆温水洗脸。
水不烫不凉,正好。
洗完脸,陈六丫端着一碗粥、两个饼、一碟咸菜过来,摆在枣树下。
“郎君先用饭。奴家去接萍儿姐姐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李炎坐下,拿起筷子。
陈六丫解下围裙,理了理衣裳,快步出了门。
粥是小米熬的,稠得能立住筷子,米香扑鼻。
饼是杂面的,烙得两面焦黄,咬一口外脆里软。
咸菜是腌萝卜条,切成细丝,拌了盐和胡椒,咸香脆嫩。
李炎慢慢吃着,吃完一碗,又添了半碗。
正吃着,院门被推开。
陈四领着个伙计,抬着一张躺椅进来了。
那躺椅是竹制的,椅背可以调节,底下有两根弯木,人躺上去可以摇。
竹片编得细密,打磨得光滑,在阳光下泛着淡黄的光。
李炎眼睛一亮,站起来走过去。
“可算做好了!”
他让陈四和伙计把躺椅放在枣树下,自己迫不及待地坐上去,往后一靠。
椅背缓缓倾斜,竹子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他躺平了,晃了晃,躺椅轻轻摇起来。
舒服。
陈四在旁边笑着问:“郎君,可还满意?”
李炎点头:“满意。尾款多少?”
“五钱银子。”
李炎示意陈四,陈四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,约莫五钱多些,递给那伙计。
伙计接过,掂了掂,脸上堆起笑,说了句吉利话:“祝郎君福寿安康,事事顺心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