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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干净利落,一刀下去,血就涌出来了。
孙七早备好了木盆,盆里放了把盐,对准刀口,血哗哗地流进盆里。
那羊挣了几下,四蹄乱蹬,孙七按着不放,嘴里念叨着:“别动,别动,深呼吸。”
血放完了,羊也不动了。
孙七站起来,换了把更锋利的刀,在羊后腿的蹄腕处割开一道小口子,用一根细铁条捅进去,捅了几下,然后嘴对着那口子,鼓起腮帮子往里吹气。
羊身子一点点鼓起来,皮肉分离。
“这是吹气,好剥皮。”孙七边吹边解释。
吹饱了气,他在羊脖子、四肢、肚子上一道道下刀,刀尖贴着皮肉走,手法极稳。
一张羊皮慢慢剥下来,完整的,没有一点破口。
皮朝下铺在地上,白花花的。
接下来是开膛。
孙七用刀尖在羊肚子上轻轻一划,划开一道口子,两手伸进去,把内脏一件件掏出来。
心、肝、肚、肠,分门别类放进盆里。
接着割下羊头,卸下四条腿,沿着脊骨把羊劈成两半,又拆成一块块的肉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旁边几个人看得眼都直了。
“孙七,你以前真是猎人?”刘大问。
孙七笑了笑,没接话。
李炎在旁边看着,没出声。
孙七杀羊的手法,一看就是练过的,不是那种生手。
一个猎人,怎么落到流民营地里?他没问。
羊肉卸好,孙七挑了几块好的,用盐抹了,挂在柴房檐下,一排肉条在暮色里晃荡。
厨房里,大锅的水已经烧开了。
羊肉下锅,焯一道水,换清水再煮。
孙七往里扔了几片姜还有一把盐。
盖上锅盖,灶膛里添上柴,火慢慢炖着。
天彻底黑了。
院里点了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晕开,只能照亮枣树下一小片地方。
刘大搬了条凳放在枣树下,让李炎坐。
其余人围着,站着,不敢坐。
“都坐。”李炎说。
十个人互相看看,才挨着墙根坐下来。
锅里咕嘟咕嘟响着,肉香开始飘出来。
没人说话,都盯着厨房的方向,喉结滚动。
李炎先开口:“刘大,你们几个为何流落至此?”
刘大收回目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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