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涵咬了一大口桂花糕,含混不清地抗议:“宗主!我什么时候带偏过人了!”
何成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只是冲骆惠婷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五天之内,居仙府那边会有人接应你。”
骆惠婷想问是谁接应,但何成局已经转身走回了院子。青衫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背影挺拔如松,又散漫如云。她忽然想起昨晚青纱落下的那一幕——六位大罗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响,而这个人已经在问她明天早餐吃什么了。
“走吧。”林涵扯了扯她的袖子。
两人并肩走向山道。走了大概三十丈,骆惠婷忽然开口:“你跟着宗主多久了?”
“数百年。”林涵掰着手指算了算,“三百年零两个月。”
“宗主一直是这样吗?”
“什么样?”
骆惠婷想了想措辞:“让人看不透。”
林涵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地嚼了半天,咽下去才开口:“其实宗主很好懂的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你只要记住一件事,”林涵认真地看着她,“凡是敌人觉得他做不到的,他都做得到。凡是敌人觉得他不会做的,他都会做。凡是敌人觉得他不敢做的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睛里映着远处那道笼罩陆州的青光。
“他早就做完了。”
骆惠婷沉默了一阵。她发现自己对那个男人的了解,还不如眼前这个吃桂花糕吃得满脸都是碎屑的姑娘。她又想起昨晚何成局对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因为你是我梦里唯一一个会问‘凭什么’的人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会选我?”她问。
林涵歪头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这个问题,”她说,“你得自己去问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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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州州府。
六位大罗被废的消息传到木苍天耳中时,他正在喝药。
张海燕是丹师不假,但她在药道上的造诣远不止疗伤。木苍天手里这碗“复原汤”里,被她多放了三味药材。药方本身没错,但喝下去之后浑身酥软,提不起半点仙力。木苍天连摔了三个药碗,最后还是咬着牙灌了下去。不喝不行。胸口那道裂痕像一条活物,每次仙力运转就会蠕动一分。只有这碗药能让它安静下来。
“州主。”
灰衣人又出现了。他的声音平直如一条死线。
“查到了?”
“查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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