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敢对任何人说过啊大人!”
说到最后,周顺已经泣不成声。
裴砚看着周顺,确认他所言并无虚假,也再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,便挥了挥手,让侍卫将周顺带下去严加看管,随后起身朝着屏风外走去。
屏风外,沈昭宁站在廊下,背对着他,身形单薄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与恨意。晚风吹动她的裙摆,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。
周顺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刀,狠狠剖开了当年婚事的真相,也印证了她心中所有的猜测。
这桩婚事,从一开始就是安远侯府设下的骗局。他们借着父亲想要联姻的心思,暗中造假婚帖,勾结宫中,用一道圣旨困住沈家,困住她。柳氏的刁难,陆行舟的薄情,侯府的轻视,甚至母亲后来的惨死,全都源于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!
她以为的良缘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沈家、针对她的圈套!
“都听清了?”裴砚走到她身边,声音放轻,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。
沈昭宁转过身,眼眶泛红,却依旧没有落泪,她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:“听清了。”
“周顺只是一颗小棋子,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”裴砚看着她,沉声说道,“他供出假婚帖一事,足以证明当年的婚事违规造假,也坐实了安远侯府是始作俑者,但真正能推动圣旨、策划全盘的人,还藏在侯府深处,柳氏未必是最终的主谋,安远侯府老太君,恐怕才是背后操盘之人。”
沈昭宁心中一凛。
她之前一直把柳氏当成头号仇人,却忽略了侯府那位看似不问世事、实则手握侯府大权的老太君。那位老太君向来偏心柳氏,看重权势,当年若没有她的默许和推动,仅凭柳氏一个侯府主母,根本没有能力勾结宫中、伪造婚帖、操控圣旨。
原来她一直都小看了安远侯府的人心险恶,小看了这场阴谋的布局之深。
“我知道了,”沈昭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“多谢裴大人,若不是你,我这辈子都未必能查到这一步。”
“你我不必言谢,”裴砚看着她倔强的模样,“周顺的供词,是撕开婚书骗局的第一步,接下来,安远侯府必定不会坐以待毙,他们知道你在查当年的事,很快就会有所动作。”
沈昭宁冷笑,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充满了迎战的决心:“他们尽管来,我沈昭宁既然敢查,就不怕他们的手段。”
她不怕
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沈昭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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