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强行压住某种不能让人知晓的病症。
裴砚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生病。
要么是被人暗中下了慢性毒药,以药掩毒,神不知鬼不觉地损耗他的性命;要么,是他本身藏着某种惊天秘疾,只能靠这等霸道凶险的药方强行压下,不被外人察觉。
无论是哪一种,都足以惊心动魄。
沈昭宁心头疑云翻涌,可面上却半点不露,依旧是那副沉静温婉的模样。她安静地立在一旁,语气平淡自然,像是随口一提:“侯爷日理万机,更要保重身体。这药闻着药性极烈,配伍也杂乱,长期服用,怕是会伤了根本。”
这话一出。
空气骤然一静。
裴砚端着银耳羹的手一顿。
他抬眸看向沈昭宁。
那双素来深不见底、喜怒不形于色的黑眸里,瞬间掠过审视。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疲惫淡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探究与戒备。
整个京中,知道他常年服药的人寥寥无几。
便是身边最亲近的护卫、心腹,也只知他有旧疾,需按时服药,不敢多问半句。更无人敢在他面前,直言这药方药性烈、伤根本。
眼前这个女子,刚入裴府不过几日。
不过是闻了一口药味,扫了一眼药渣,便一口道出药方不妥?
“你懂药理?”
裴砚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压迫感,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,似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。
沈昭宁心中早有准备。
她不会暴露自己底牌,更不会直言自己精通药理。她垂眸,眉眼温顺,语气淡淡,不慌不忙:“臣妾幼时,母亲身子一向不好,常年请医问药,臣妾在一旁端水送药、伺候煎药,日子久了,便记下了几分粗浅常识,谈不上懂。只是觉得这药方太过杂乱,不似寻常温补之药,怕误了侯爷身体,故而多嘴一句。”
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以“母亲久病、耳濡目染”轻轻带过自己的医术,既解释了为何能一眼看出药方不妥,又不显得刻意张扬,更不会引来过多猜忌。
藏拙于巧,守心于静。
裴砚深深看了她片刻。
眼前的女子,眉眼温婉,姿态恭谨得体,没有半分恃宠而骄的模样,可那眼睛里,却冷静得惊人。不见慌乱,不见窥探,不见忌惮,只是平静陈述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他阅人无数,一双眼早已练得毒辣。
一眼便看出,她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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