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妈一事尘埃落定后,裴府上下对沈昭宁这位新少夫人的态度,从最初的轻视、试探,变成了敬畏。
就连府中几位资历最老的管事嬷嬷,路过沁芳苑时,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。
沈昭宁对此视若无睹。
白日里,沈昭宁按着规矩打理府中庶务,梳理人事脉络,将各房各院的势力、往来、底细摸得一清二楚。夜里独处时,便翻查旧册、默记线索,将前世今生的碎片一点点拼凑,每一步都走得谨慎小心,如履薄冰。
看似平静无波的日子底下,暗流早已汹涌。
这日傍晚,夕阳将沁芳苑的窗棂染成暖金。沈昭宁刚从库房清点嫁妆归置回来,一身素色衣裙未卸,正坐在窗边矮榻上翻看账目。指尖抚过纸面,一行行数字清晰分明,她神色沉静,眼底却藏着锐利。
外间忽然传来轻浅的脚步声,随后是小厮恭敬声音:
“少夫人,侯爷回府了。”
沈昭宁笔尖微顿,抬眸看向门外:“侯爷今日回得倒是早。”
“侯爷说是身子不适,回府便直接去了书房歇着,吩咐下去不必传膳,也不必打扰。”小厮垂着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。
沈昭宁指尖在账册上轻轻一顿,心头微起疑云。
裴砚的身子,她多少是清楚的。
他常年执掌兵权,在朝堂之上周旋博弈,弓马娴熟,体魄强健,寻常风霜雨雪根本伤不到他半分。便是连日操劳、熬夜理政,也从不见他显露半分疲态。这般忽然说身子不适,闭门不见人,实在反常。
她与裴砚,虽无夫妻情分,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若是裴砚当真出了什么大事,她在裴府的处境会变得艰难,查案之路也会彻底中断,甚至可能再次引火烧身。
沉吟片刻,沈昭宁合上账册,起身:“去小厨房,把温着的那盅银耳羹取来,随我去书房探望侯爷。”
“是,少夫人。”青黛转身快步下去。
不过片刻,青黛便捧着一个描金食盒快步回来,跟在沈昭宁身后,往裴砚的书房走去。
裴砚的书房坐落在裴府最深处,背靠假山,临着一池静水,位置隐蔽,守卫森严。寻常下人莫说靠近,便是多看一眼,都要被护卫厉声呵斥。一路行来,守在廊下、院角的护卫见沈昭宁走来,眼底皆是讶异。
这位少夫人,入府时日尚短,竟敢直接往侯爷书房去?
要知道,便是府中老夫人、几位旁支长辈,若无裴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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