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话。
她原本想着,沈昭宁一个姑娘家,再闹也有限,顶多就是拿回点首饰。谁知她连旧账都翻得这样细,还当着老爷的面一点点抖了出来。
沈崇山低头翻了几页,越翻脸越黑。
他再不管内宅,也看得出这账有问题。
“柳氏。”他把册子重重拍在案上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柳氏心里一慌,忙道:“老爷,公中这些年确有周转不灵的时候,妾身一时没顾得上区分,才暂借了些昭宁的产业。可妾身也是为了沈家,绝无私心啊。”
“为了沈家?”沈昭宁轻笑,“那我母亲的点翠耳坠为何戴在二妹妹耳朵上?也是为了沈家?”
沈玉柔下意识抬手捂住耳垂。
“那耳坠是母亲借我戴的——”
“借?”沈昭宁盯着她,“亡母遗物,你张口就借,也真好意思。”
眼见场面压不住,柳氏索性咬牙认了,“老爷,妾身确实一时糊涂,可昭宁到底还未出阁,家里的东西先由公中替她看着,也不算大错。她如今非要闹得鱼死网破,才是真不顾父女情分。”
“父女情分?”沈昭宁转身看向沈崇山,声音发冷,“父亲若真顾着我,便该知道御赐婚事为何会被人提前传成安远侯府。昨夜满府上下都认定我要嫁陆行舟,这件事父亲当真一点不知?”
沈崇山愣住了,他当然知道一点风声。
陆家近来频频示好,柳氏也在他面前提过几回,说若昭宁能进安远侯府,既是门好亲,也能帮衬沈家。他那时听了,只当后宅已私下谈妥,便没有细问。
如今想来,竟是她们在圣旨下来前就做了手脚。
这也敢做手脚,不怕杀头吗?
就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通报声。
“老爷,裴大人到了。”
这一句,正厅里几个人的脸色齐齐变了。
沈崇山强自镇定,“快请。”
不过片刻,裴砚便从外头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穿的是一身墨青官袍,肩上压着玄色大氅,面色仍带着几分病中苍白,眉眼间却不见半点虚弱。那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一进门就铺开。
沈崇山起身相迎,“裴大人亲临,实在有失远迎。”
裴砚淡淡颔首,“本官来接未婚妻的嫁妆册子,顺便看看,昨夜未清的事,今日清了没有。”
他这话说得平静,正厅里却没人敢接。
沈昭宁知道裴砚会来,却没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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