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指尖一紧,脸上的笑险些维持不住。
沈玉柔更是失声道:“姐姐,你在胡说什么?满京城谁不知道你和陆世子早有——”
“早有什么?”
沈昭宁侧头看她,目光冷了下来,“有口头之约,还是有媒聘文书?若有,你拿出来。若没有,御赐婚事在前,你张口便把我往安远侯府送,意欲何为?”
沈玉柔被她问得一噎,脸涨得发红。
沈老夫人也沉了脸,“昭宁,今日有外人在,别闹。”
“祖母,孙女没有闹。”沈昭宁将圣旨合上,抬手递给内侍,“孙女只是想问个明白,皇上赐我嫁裴氏,沈家上下为何都认定我要进侯府?”
这一句,终于把事情撕开了。
内侍也收起笑容,慢慢看向柳氏。
柳氏心里一慌,忙道:“公公误会了,府里只是私下猜测,从未敢妄议圣意。昭宁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,兴许是太紧张,才胡言乱语。”
“我是不是胡言乱语,母亲心里清楚。”
沈昭宁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道:“半个月前,宫里来人量过婚服尺寸。母亲命绣娘送来的花样,分明是侯府世子妃的规制。我的嫁妆册子,也早被你拿去,说要照着侯府门第重拟一遍。如今圣旨一到,你仍张口便是安远侯府。若说只是猜测,这猜测未免太准了些。”
随着她的话语吐出,柳氏额上冷汗都快下来了。
这些事原本做得隐秘,沈昭宁从前性子软,对后宅之事也不爱细究,怎么会知道得这样清楚?
陆行舟这时候上前一步,朝内侍拱手,“公公,今日之事怕是有误会。沈姑娘情绪激动,不如先让她冷静下来,免得冲撞圣旨。”
他说着,又转向沈昭宁,眉头微皱,“昭宁,婚姻大事岂可赌气。裴大人位高,你若贸然应下,来日——”
“来日如何?”沈昭宁打断他。
陆行舟一顿。
沈昭宁望着他,唇边那点笑意发冷,“来日是生是死,是荣是辱,都该由我自己担着。陆世子这样着急替我操心,未免越矩了。”
陆行舟进来时,总觉得今晚的沈昭宁有哪里不同了。
从前她见了他,总会下意识放软语气,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欢喜。如今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只剩审视和冷意。
这让他感到恐惧。
“沈姑娘说得对。”
一道低沉嗓音从门外传来。
众人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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