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那句“对不起”哽在胸口,怎么都说不出口。而最终,他压下万千翻涌的情绪,只化作一声极低、极哑的,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:
“殿下今日之言……忱州……记下了。”
不是“臣”,是“忱州”。
不是“遵命”,而是……“记下”。
……
话音落地,曲长缨的心也,也猛的一颤。她不争气的眼泪当即又滑落了一行,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,滴在衣襟上,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。
因为她能够明白他的意思:
他以前从未人被这般“爱”过,他也正在……慢慢适应。慢慢学习——笨拙的……学习。只是需要点拨、需要时间。
那一刻,烛火猛地一晃。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答他。
怒气其实已经消解了大半,只是那“没出息”的原谅,似乎仍掺杂着某种不甘心——
曲长缨慢慢地转过身,看着他,抓住他的肩膀,低下头,咬了下去。
那力道一开始是重的。可很快,那齿尖的力道便轻了,轻得只是唇齿隔着衣料挨着些许皮肤,像是怕弄疼他……
陆忱州伸手环过她的肩,轻轻地收紧。他的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旁:
“算上一年前那次……殿下咬了我……两次了。”
“你该咬。”曲长缨嘴角紧绷着,只是那淡淡的弧度中,还是泄出了一丝不肯妥协的笑意。“陆忱州,我……我,我‘恨’死你了!”
陆忱州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将那只落在她肩头的手,轻轻地、极轻地收紧了一分。
“对不起。”
*
随后的几日,不仅施粥事宜平稳推进,阿滂那边的审讯也有了突破性进展。
只是,阿滂问出的线索,却令所有人都甚是惊讶——那几名被生擒的粮仓奸细,供出的幕后指使者,竟非预料中的赵家,而是金家——金茂昌家。
金茂昌乃曲都首屈一指的商贸巨贾,明面上经营丝绸、盐铁等正当买卖,富甲一方;暗地里却放印子钱、操控赌场,势力盘根错节,黑白两道皆有其影踪。
“金家……金茂昌……”
这个名字从陆忱州的唇齿间缓缓碾过,带着冰冷的重量。
阿滂继续禀报,条理清晰:“那些刺客,都是金家养的死士,而那四个奸细,也是金家动用了见不得光的关系,为他们置办了看似清白的身份文书。其中一人,更曾有在边军服役的经历,熟知行伍门道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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