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子阴险毒辣,其心机更是阴毒。据我所知,赵氏门下已经有人肆意在曲都城中散布谣言,说忱州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既无官职,亦无能力,说这新驸马是软骨头。忱州,他们是想先从意志上击垮你——你可要先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而对面,陆忱州好像听到了,又好像没听到,他很轻松的便“偷袭”的布下了一枚白子,使得那枚白子‘嗒’一声,清脆落定。
“平大人,这点,您倒是多虑了。我这一生最不在意的,便是流言了——当年身负‘后党走狗’之污名,尚能坦然,如今这‘软骨头’三字,怎么听也比那‘后党走狗’来的温和许多。”
他目光沉静,望向院内风景,声音变得愈发的平和坚定:
“忱州之所念,唯在大曲安宁,仓廪丰实,幼有所养,老有所终。倘若百姓们还有笑话我这婚事之闲裕,那便说明百姓们暂时不必为饱腹而忧、为陋室而愁。这样,我反而是踏实了。”
平渊面露喜色,抚须大笑:“忱州,我最喜欢的,便是你这般豁达的胸襟!只要你不因此分裂的流言而与公主心生芥蒂,那便甚好。”
话音落罢,两人心思显然已不在黑白子之间,平渊索性将棋子丢回棋罐,抱着小孙子,捏了捏他的软乎乎的小脸:
“既然陆忱州难得出宫一趟,不妨出去走走?街巷里有家买桂花糕的,甚是好吃,我家夫人和小孙儿都最馋这一口。陪我去买点?”
陆忱州闻言,几乎是未加思索便轻声应道:“好。那我便也给殿下带回去一些。她幼年爱吃。”
话音甫落,他自己也微微一愣。一股混合着窘迫与一丝奇异暖流的情愫,不经意的便掠过他的心口。
他只能慌忙以其他话题,躲避了平渊的了然的笑脸。
*
宫外。
曲都街头。
春日明灿的日头照着曲都最繁华的长街,道旁杨柳垂丝,嫩绿如烟。
只是去买桂花糕之时,陆忱州才发觉即便是大曲的都城,街角、巷口、屋檐下,竟然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流民:
有的蜷缩在墙根,眼神空洞;有的跪在地上,面前摆着一只破碗,碗里空空的,连个铜板都没有;有的一家几口挤在一棵老槐树下,大人面色蜡黄,孩子瘦得皮包骨头……
“平大人,为何最近城中那么多乞讨的流民?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平渊站在他身侧,望着那些蜷缩在阴影里的人,缓缓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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