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压不住心头那份不合时宜的灼热。
他停在车驾前,隔着垂落的锦帘。“殿下……”
他艰难开口。隔着帘幔,他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沉稳,但是仔细分辨,却立刻便能听出那其中的不同以往的停滞与阻涩。
“殿下……卫大人所发现的脚印,是源自一孩童的。其饥寒交迫,濒死于此地风雪之中,此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是臣在清凉台时所遇的旧人。他于清凉台之乱中曾有恩于百姓,臣……实不忍心其冻毙于野……故恳请殿下允准……容其随行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慢,越来越沙哑:“臣以性命担保,必妥善安置,绝不令其惊扰车驾、延误行程!”
车内,静默一瞬。
陆忱州知道,这世间很早便有幼童做密探、杀手的先例。随意添加随行人员,是大忌。
果然,身旁的两位护卫听到后,立刻相互摇摇头,眉头紧皱。那紧锁的眉心里,有为难,有不认同,还有几分“陆大人怎么在这时候添乱”的无奈。
陆忱州闭上眼,已准备好承受质疑与权衡。
然而,他未料到的是,车帘还未掀开、曲长缨甚至未曾看一眼那孩子,她的清冷平稳的声音便已从车内传出。
“无妨。陆大人自行安排便是。”
那声音丝毫没有波澜,仿佛她只是处理一件寻常公务。
陆忱州心下一怔。
而更出乎意料的是——在那句公务般的回应尾音落下后,帘内,又极快地,缀上一句低语,轻得像一片雪花,悄然融化在陆忱州耳畔:
“……天寒地冻,稍后本宫会再让雪莲给孩子送些棉衣和吃食,别冻着孩子了。”
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,更加激荡的掠过陆忱州眼底。
即使手握权柄,身处高位,她骨子里还是那个自幼便心怀悲悯的长缨……不,是公主,是大曲的监国公主。
陆忱州眼神萧瑟,充满了温热的慰藉。
“臣……谢殿下恩典。”
他低声应道,对着车帘方向郑重一礼,声音比方才更沉凝了几分。
*
这场“插曲”过后。
车队再次启程。
石头坐在马背上,被陆忱州稳稳护在身前。
此刻,孩子身上已裹了件厚实暖和的棉衣,针脚细密,衬得他苍白的小脸也添了几分血色。
他时不时好奇地望向中间的那辆马车,小声问道:“陆大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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