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可闻。
“那冻伤药……可试过了?”
“试过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确是……良药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她指尖轻轻拂过帘上绣纹,“待用完了,我再让枫儿送去一些。”
车帘内外,两人隔着一重风雪,将未尽的关切都藏在这克制的问答中。
*
四下无人的雪夜里,寒气刺骨,连呼出的白雾,都仿佛要在空中凝结。
在陆忱州与卫明轩的指挥下,车队择了一处略高于四周的坡地扎营。营地外围设下明暗、哨卡,陆忱州的帐篷更是特意安置在通往公主帐幄的必经之路上,如同一道无声的屏障。
“陆大人对公主的周全,当真细致入微。”
篝火旁,卫明轩搓着手笑道,“这般天气,便是真有什么歹人,怕也早冻僵在半路了。”
“谨慎些总是好的。”陆忱州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,“只是辛苦卫大人和诸位弟兄了。”
火光摇曳间,二人难得闲谈。陆忱州也对半年多前秘延阁那日,他出手弄伤了卫明轩一事,道了声抱歉。
“那日出手,实属无奈,还望明轩见谅。”
“大人这般客气,倒显得生分了。”卫明轩摇头,“那日若是旁人,怕是要灭口,永绝后患的。”
陆忱州平静笑道:“卫大人的‘口’,岂是旁人想灭就能灭的。”
谈笑间,陆忱州将刚灌好的汤婆子接过,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那座最大的帐篷。
他看了许久,就连卫明轩接下来的话,都没听清。
“陆大人,要是担心,不妨便过去看看,这又是何苦呢。”
陆忱州自知被他看穿了心事,他眼眸低垂,声音低沉:“明轩,就说是……你准备的。可好?”
卫明轩看着那泛着暖意的铜壶,终是轻叹一声接过,摇头苦笑:“拿来罢。”
而只是——
卫明轩刚起身,却见枫儿也正抱着一床锦衾,迎面走来:“卫大人、陆大人安好。殿下吩咐给陆大人送床被子来,说是念及陆大人腿伤未愈,需得保暖,以免耽误明日行程。”
卫明轩抱着汤婆子站在原地,看着枫儿手中的锦衾,不由失笑——这两人,连关怀都要寻这般妥帖的借口。
陆忱州接过锦衾,指尖触及一片温软,心头却泛起无尽酸涩与挣扎。
卫明轩见状,及时道:“陆大人,殿下不过是主君对臣子理所应当的体恤,合乎礼制,况且,您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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