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当真缘分未尽,您与陆大人……必定还会迎来转机的。”
曲长缨苦涩一笑:“我以为,你会劝我放下。“
雪莲温婉含笑:“奴婢深知公主心性,但凡您认定的事,从不会轻言放弃。幼年困顿如是、陌凉艰险亦如是,只是眼下,咱们暂时还没有寻到破冰之机罢了。”
这番话,倒成了漫漫长途中唯一的慰藉。曲长缨轻轻握住雪莲的手,她只觉得,她的心头终于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暖意。
*
接连三日,车队在荒芜的草原与戈壁间穿行。
这期间,整个队伍虽然保持着完整的秩序,而陆忱州却几乎避开了与曲长缨的一切交集:
他独自策马行在最前开路,随后是卫明轩率领的中军护卫,曲长缨的马车被严密护在中央,阿滂紧跟在车驾旁,队尾则由精锐侍卫断后。
日夜兼程中,唯有在暮色四合、营地初立时,曲长缨才能偶尔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
他总是在远处巡视,衣袂掠过帐篷边缘便匆匆离去,不曾停留。
所有需要传递的消息,陆忱州皆经由卫明轩转达。次数一多,这位素来沉稳的侍卫统领也不禁打趣:“陆大人,再这般下去,殿下怕是要连我一同怨上了。”
陆忱州望着篝火苦笑:“委屈你了。殿下……终会明白我这苦衷。”
直至第四日,远方终于现出了人烟的踪迹:一座边陲小镇的轮廓在地平线上逐渐清晰。而后,经卫明轩提议并获曲长缨首肯,车队决定在此暂歇一夜,补充物资,待休整完毕再续归程。
只是在休息之时,陆忱州随意看到,他们所住的驿站,那账房先生正在核算的账簿封底上,印有一个不起眼的“赵”字徽记。这倒是引起了陆忱州的好奇。
“兄台,咱们这客栈不是叫‘周记平安客栈’吗,为何这账房封底上会有个“赵”字?”
那帐房先生并不知这一行人的身份,只当是从边境来的富商大贾了,便不耐烦的嘟囔道:“客官,您去看看,这方圆十几公里但凡能叫出名字的客栈,哪个账簿底下没有个‘赵’字的,这房钱我便给您免了。”说罢,他便走了。
陆忱州望着账房先生离去的背影,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。
他抬眼,目光不经意掠过窗外苍茫的雪原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。而再抬眼时,只见曲长缨身边的侍女枫儿一直瞧向了这边,似乎将刚才他与账房先生对话尽收眼底。
“枫儿姑娘,你在那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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