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想到,这旧朝派,竟然……比她想的更为复杂……
另外,还有陆忱州……
为何他重伤未愈,也要第一时间去见旧朝派的周延恩,难不成——
他也在,和旧朝派的某些人,死守着同一个秘密?
还有那香囊里的花押……
以及他病榻前的话:“有些真相……殿下不知,或许……才是福分……”
……
曲长缨眉头紧锁。
马车外,阳光明媚,高悬中天。
而就在曲长缨陷入深思之时——
耳旁,忽然响起了雪莲的轻唤:
“殿下,那不是陆大人的妹妹么?”
曲长缨顺着看去——
只见街道的药铺门口,陆襄儿手中捧着一大包药——像是极其珍贵的东西——紧紧的抱在怀里,匆匆在人流中穿行,她的身后,还跟着一个婢女。
看着那抹已经亭亭玉立的身影,曲长缨指尖微颤。
她想起少年时,每每陆忱州进宫时间较长时,总会不放心有喘疾的妹妹,将她带进宫里。
那时,小小的、天真的襄儿常常伏在她膝头,悄悄给她说哥哥的各种糗事:
哥哥又被父亲罚了——膝盖都跪青了,也不肯认错。哥哥最怕吃药,每次还要她哄半天,最后捏着鼻子一口闷下去……
有一日,晚上。
她们坐在廊下,头顶是满天安静的星星。襄儿靠在曲长缨肩头,恹恹开口:
“哥哥他哪里都好——”她叹了声气:“就是越来越闷了。像一口深井,扔块石头下去,都听不见回声。但是——”
襄儿忽然转过头,看着她。那双眼睛里,满满的都是清澈、真诚的孩子气:
“哥哥只有在长缨姐姐这里,才会笑。是那种——眼睛也会跟着弯起来的、真正的笑。”
“长缨姐姐,将来我让哥哥娶你,我们永远在一起,好不好?”
那时候,小小的陆襄儿还不知道什么是“嫁娶”,却已经这样直白地问了出来。弄得曲长缨热浪翻涌,从脖颈烧到耳根。
……
而如今。
当下。
日头高悬,望着已然长大的陆襄儿,曲长缨不自觉地叹息。她再次下意识按压起属于他的那个香囊。
“他竟然会那般看我……他竟以为,我因为他而迁怒襄儿……?!”
她愤愤地说着,自言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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