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运展不同——他的面容反而从惊愕,变为了平静。
他看着御座上那终于不受控制、开始发狂的、经验尚浅的幼狼,他的嘴角,竟不由自主的弯了一下,眼底也迅速的聚集起更为幽暗的光。
最后,整个席间——也只有他,轻轻地将酒送进了口里。
*
宴席过罢。
赵瑞鹤刚回到家中,他的夫人便迎了上来,拽着他的袖子问东问西。她问今日陛下大发雷霆,拿先太后身边的范天闻开刀,他们赵家是不是要大难临头了?”
赵瑞鹤皱了下眉。他素来不愿与这个粗鄙妇人多说,只冷冷抽回袖子,便将她撵了出去。
“去,请大少爷到书房见我。”他对身边的小厮道。
*
赵瑞鹤的嫡长子,叫赵权方。
他进到书房后,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投在身后的墙壁上,像另一头蛰伏已久的、更为年轻的兽。
“父亲。”
赵瑞鹤让他最器重的儿子坐下,他拿起茶盏,眼眸中满是算计:“权方,那监国公主走了还不到半个月,陛下便终于耐不住——开始立威了。”
赵权方笑道:“如今朝中,兵部、枢密院,到处都是我们的人。盐铁漕运、钱庄商路——国家命脉,十之六七也都攥在咱们手里。他一个新登基的黄口小儿,拿什么跟咱们斗?”
赵瑞鹤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不过为父倒是觉得,刚好趁着这个机会,咱们可以更快的、让他这个新朝——变成旧朝。”
赵瑞鹤骤然转身,看向儿子,说出了自己的想法——
他道,既然“乱”,已经开始了,那他们不妨就彻底将这蹚水搅乱、搅浑,越浑越好——
“比如……先把那位德高望重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却又曾因公务与先帝和太后有过‘友善往来’的——旧朝派前领袖,蒋傲权——拉下马!”
“只要旧朝派乱起来,这姐弟,还能坐稳御座!?”赵瑞鹤冷笑。
赵权方跟着附和:“父亲秒计!另外,还有那个叛徒——陆忱州。”
赵权方上前一步,眼神更厉:“我就说在大雁坡发现的那个玉佩,那个‘州’字,很是可疑。亏得他不显山、不漏水,藏了这么多年——这次大雁坡,也总是坐实了他的身份了。”
他望着窗外的夜色,眼眸中的算计,不比他父亲少:“而一旦蒋傲权入了狱,他这个自诩刚正不阿的、以‘纠察百官,谏诤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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