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,追啊——!”
马蹄声才骤然炸开,响彻滂沱大雨的夜空。
……
*
前方的山路上。
曲长缨坐在马前,背脊绷得笔直。夜雨扑面而来,她发丝上都滴着水。
而身后,陆忱州的双臂向前,紧紧的将她的身体环在怀里。他的身体胸膛隔着湿透的衣衫,就贴在她的后背上,带着冰凉的、湿漉漉体感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或许是因为疑惑,亦或许是为了抑制某种尴尬的情绪,曲长缨终于开口,声音冰冷而清晰:
“你为何会知道,黄成利是赵瑞鹤的人?果然,后党的人,更清楚后党的内幕。是么?”
而身后,陆忱州则将情绪压得很好。随便她如何讽刺,他的眼底都未起一丝波澜。
“殿下。整个大雁坡,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。您回朝时,后党确实埋了死士,但是早已经被悄然清理过……”
曲长缨的眼睫一颤。
他没有说是谁清理的,但是那未竟之言,已然明析。
“而这次,”他平静道:“您遇险时,贴身刚好收着旧朝派的所谓证据。还有那玉佩——我的玉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低哑了几分。“那么,一旦赵家阴谋得逞,将来彻查——我必死无疑,旧朝派最忠心的陈大人和几位大臣,也必死无疑。赵氏父子,轻而易举的就将‘谋逆’之罪,祸水东引,解决掉旧朝派他们最忌惮的对手。”
曲长缨的手指,无声地蜷缩了一下。
“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陆忱州声音更沉,隔着雨幕,忽近忽远。
“解决掉了殿下,那么陛下——归朝这几日,事事都听殿下的、还未能独当一面的陛下——必然只能成为赵氏的傀儡。赵氏若是想改朝换代,也未尝不可能。毕竟他手上——”
他猛地顿住,话头掐断在雨声里。
曲长缨等了片刻,他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“他手上?”
她侧脸,追问。
他却又恢复了沉默。
耳廓旁。
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、噼里啪啦的雨声。
急促的马蹄声。
以及他越发克制的呼吸声。
她微微扭头,看到他在疾驰的同时,目光时不时的望向山林深处,目光警惕。似乎那重重的树影下、那黑黢黢的缝隙里,还正暗藏着其他的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曲长缨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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