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模糊的站在那里。
正是她的弟弟,年轻的帝王——曲长霜。
曲长缨立刻下轿。“陛下,不应该在上朝么,怎么来了?”
“朕还是不放心皇姐。”他双眸难掩忧思:“您说十日前收到了密信,暗示大雁坡劫杀是后党所为,那信中,可附带什么证据?朕总是担心,这会不会是个陷阱。”
曲长缨下意识的攥紧了掌心的玉佩。
声音干涩,好像不是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:
“还……没有证据。”
她顿了一下,立刻道:“但是陛下,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如若能在大雁坡发现后党谋逆的确凿证据,届时,什么参议、什么党羽,皆可跳过!以‘谋逆大罪’论处,一举便能将后党连根拔除、肃清后党余毒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陛下放心,”曲长缨握住弟弟的左手,那手背处,仍盘踞着一道在陌凉风雪中留下的冻疮旧疤。
“为策万全,护卫已增至三十精锐,路线亦经反复推敲。倒是陛下,之前说的户部的李非,眼下证据只够钉死他一人,可按兵不动,继续深挖,另外通政司右参议李文瀚,可以以他为突破口,明正典刑……”
曲长缨最后叮嘱了他很多安稳朝堂的事项。而曲长霜,听着曲长缨的话,却面无表情——
只因为。
他完全没认真听她后来说了什么,他只听到了——
她说——
“没有证据”。
曲长霜的眼眸,垂了下来。
晨光,初显,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官道上。
曲长霜最终叹了口气:“好。”他道:“那皇姐此行,定要万事小心!朕也暗自派了十名皇城司的人,暗中保护皇姐!”
萧瑟的晨风之中,曲长缨轻笑,将相依为命的弟弟轻轻拥入怀中。
与弟弟告别后,曲长缨登上马车。
晨风掠过她披风下的后颈,带着深秋特有的沁凉,让她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滞。
这触感,连同风中隐约的气息,蓦地撕开记忆。
她想到,四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浓雾的清晨,她也是在此处,看见了陆忱州。
他就那样立在角落的阴影里,晨雾模糊了他的眉眼,却模糊不掉那份沉甸甸的、悲痛却又隐忍的目光。
那时候,她即将出发去陌凉。只看到他一眼,她便狠绝的放下了帘子,再不愿看他。
而这次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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