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一僵。
"那便依你,"他俯身,气息拂过她耳后,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,“但你,必须去休息。”
她没有回头。
烛光摇曳,将两人交错的影子投在墙上。一个低头握着,一个仰头站着,谁都没有再说话——
却有什么东西,在这沉默里悄然绷紧。
"我处理完伤口便过去,"他握着她手的力道不重,"陪你。"
谢澜音终于缓缓抽出手。
那动作很慢,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。她转身,与他四目相对,眼底有疲惫,有心疼,还有一丝近乎残忍的执拗。
"大人,"她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"你站在这里,是因为清风活了。若他死了呢?"
话出口的瞬间,她自己也是一怔。
若清风死了,他还会站在这里吗?还是……根本看不见她?
她搞不清为何会问。是太累了,累到防线崩了?还是——
她垂下眼,不敢深想那个答案。
原来,她对他的占有欲,已经如此之深了吗?
深到连"被需要"都要独占,深到不愿做他"劫后余生"的浮木,深到要逼他承认:哪怕天塌了,他也该看见她。
展朔瞳孔骤缩。
那握空的手还悬在半空,指节泛白。他看着她,像被人当胸刺了一刀——
却尝到一丝甜。混着血腥气,在舌尖漫开。
谢澜音没等他的回答,转身向外走去。裙角带起一阵微风,将室内浓重的药味吹散些许。
展朔立在原地,按了按胸口,低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一点欢愉,只有劫后余生的余悸,和某种令人恐惧的清醒。
她想要他。不是"幸好"的副产品,是"无论如何"的必须。
可他呢?又何尝不是?
眼前闪过那道乌光。弩箭撕裂空气的声音。清风身体猛地一弓——
若那一箭偏半分呢?
他不敢想。不是他怕死,是怕死了才发现,她根本不会为他失控。
像她此刻这样,冷静地缝合、指挥、止血,然后……继续过她"展谢氏"的日子?
"……知道了。"
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,声音低下去,像在立誓,又像在认输,"我等着。"
等什么?等她终于承认,她也怕了。怕失去他。怕到要先刺这一刀,才能确认自己不是一厢情愿。
他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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