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色衣袂带起一阵冷风。他眼底的暗色已收敛得干干净净,只剩一片细雨见惯的深潭。
可那深潭边缘,还浮着一丝未褪尽的、近乎戾气的潮红。
"说。"
一个字,让细雨脊背一凛。
“大人,两件急事,绞在一起了。第一,冯铮千户刚派人飞马来报,他们在西山外围,发现了上次刺杀案中流出的那种改制军弩的踪迹,还有几个形迹可疑的生面孔,似是往京郊这边来。冯千户请示,是否立刻带人围捕,怕打草惊蛇。”
展朔眼神一厉,这是正事。
但细雨紧接着,用更低的气音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:
“家里后角门……刚才有异常响动,小姐似乎被什么惊着了,现在情况很不稳,李嬷嬷压不住,怕是……要出状况。”
展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,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。
西山的事重要,但家里的事,是剜心之痛,且迫在眉睫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对细雨道,声音恢复冷硬,却带着一丝近乎破碎的紧绷:“传令冯铮,原地监视,不要妄动,我亲自过去。你立刻去点一队最得力的人,备马,我即刻出发。”
“是!”细雨领命,匆匆离去。
门重新合拢。
展朔背对着她,立在门边,肩背线条绷得像一张即将断裂的弓。
谢澜音已整理好衣衫。脸上的潮红未完全褪去,但眼神已恢复清明。
她看着他,看着那个方才还埋首于她颈窝,拖延着不肯醒来的男人,此刻正用背影对她筑起高墙。
"出了什么事?"她问,语气平静,但目光敏锐。
展朔转身,走到她面前。
"西山发现了可能与上次刺杀你有关的线索,"他伸手,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,"我必须立刻去布置。"
他顿了顿,眼底那抹焦灼像水面的油彩,被他强行搅匀:
"府里我会加派人手戒严。你今夜就待在正院,哪里都不要去,我会让赵齐带人守在外面。等我回来。"
谢澜音看着他。
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看着他刻意避开的视线,看着他握在她肩头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指关节。
"小心些。"她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"嗯。"
展朔不再多言。他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推门而出,玄色衣袂带起一阵冷风,将室内残余的温度搅得碎裂四散。
谢澜音独自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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