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接过匣子,转身恭敬地放在了他面前的案几上。
展朔抬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匣盖的铜扣上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盖子弹开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折起的素笺。
他取出,展开。
当看到“阿音”这个亲昵过头的称呼时,他眼底的寒意骤然凝聚。
视线下移,“暌违日久,心甚念之”、“盼一晤”……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刺。
最后,定格在“我知晓展朔的一个重要秘密”这一行上。
空气仿佛瞬间冻结。
青影和细雨垂首立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冷意。
展朔捏着纸条的指尖微微泛白,盯着那落款的私章印鉴,忽然,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那笑意冰冷刺骨,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杀机,竟与青影记忆中小姐看到某些事物时的冷笑,有那么几分神似。
“夫人还说了什么?”
青影心头一凛,不敢怠慢,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:“夫人说,此事请您自行斟酌处理。若需小姐配合,亦可。”
她不知道纸条具体内容,生怕转述有误,坏了小姐的打算,故而用了原话。
“若需配合,亦可?”展朔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六个字,每个字都仿佛在唇齿间碾磨过。
“你家小姐……倒是会推托。”
那骤然升腾的属于男性尊严与权势被冒犯的怒焰,因这句话竟奇异地被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压下去些许。
他随手将纸条丢回匣中。
“细雨,回府。” 命令简洁干脆。
展朔径直回到府中,脚步未停,直奔正院。
院内安静,只闻树梢蝉鸣。他扫了一眼,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“夫人呢?”他问向候在廊下的青黛。
青黛连忙福身:“回姑爷,夫人在前院正厅呢,正见着一位客人。”她略一迟疑,补充道,“是……一位姓赵的先生。”
赵顺。动作倒快。
展朔眸光微动,面上不显,只“嗯”了一声,听不出情绪。他没有立刻去前院,而是转身去了耳房。
温热的水洗去一身从衙门带回来的暑热与沉肃。
他换上了一身柔软的月白色常服,宽袍缓带,少了飞鱼服的凌厉,多了几分居家的疏朗。
发梢还带着湿气,他用布巾随意擦了几下。
正觉有些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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