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掩上,室内只剩下两人。
“说吧。”展朔在书案后坐下,目光平静地看向白芷。
白芷再次福身,“小姐吩咐:第一,嫁妆中有几箱是小姐日常用惯的家具、器物、书籍,需按单分置东厢书房、耳房及正房内间。清单在此,婢子稍后会亲自带人布置。”
她呈上一张素笺,展朔接过扫了一眼——字迹清秀,条目分明。
“第二,”白芷继续道,“正房的布置,需婢子今日全程盯着。待一切收拾妥当后,除大人外,任何人不得擅入——这是小姐的意思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坦荡地迎上展朔审视的眼神:“小姐说,卧榻之侧,不喜有生人之气。望大人体谅。”
廊下竹影摇曳,阳光碎金般洒在青石板上。
展朔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顺、言语却寸步不让的侍女,忽然极淡地勾了勾唇角。
谢澜音这是在提前划界。用最温柔的理由,定最不容逾越的规矩。
“可。”他吐出一个字,将清单递还,“按你家小姐的意思办。”
“谢大人。”白芷接过清单,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寸许见方的紫檀木盒,双手置于书案上,动作轻缓而郑重。
“小姐吩咐,此物需婢子亲手交予大人。”白芷垂首道,“小姐说……这是她给大人的新婚礼物。亲手所做,愿大人,不嫌粗陋。”
展朔的目光落在木盒上。
紫檀木质温润,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盒面光滑如镜,倒映出他半张脸,也倒映着白芷恭谨的姿态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,指尖在盒盖边缘轻轻划过:“你家小姐可还说了什么?”
“小姐说,珠冠重,让大人在婚礼当日尽快揭盖头。”
展朔静默片刻,抬眸看向侍立门边的细雨。
“细雨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白芷姑娘要布置正房,”展朔声音平淡,“你派两个得力的人跟着,听她差遣。她要如何摆放,便如何摆放。”
细雨一怔:“大人,这……”
“照办。”展朔打断他,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沉静,“从今日起,正房的规矩,按未来夫人的意思来。”
细雨神色一凛,躬身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细雨与白芷齐齐行礼退下。书房门重新掩上,室内重归寂静。
展朔独自坐在案前,目光重新落回那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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