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面容清瘦,眉眼间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执拗与激愤。他身后,还跟着十数名同样装扮的书生,虽未言语,却形成一股无声的声势。
那为首的书生径直走到展朔马前数步处站定,拱手一礼,他抬高了声音,字句清晰,在骤然安静下来的街市上格外刺耳:
“彩凤焉能随鸦栖,清流岂可入浊渠!”
他目光灼灼,毫不避讳地盯住马上面无表情的展朔,朗声诘问:
“学生敢问指挥使大人!《礼记》有云:‘男女非有行媒,不相知名;非受币,不交不亲。’今大人以这六十四台朱黄之物,煊赫于市,欲求娶我清流楷模、谢氏门庭之明珠。莫非大人以为,诗书传世之清名,百年门第之风骨,竟可用这金银之重、锦绣之繁,衡量压过吗?”
话音落下,他身后那群书生中传来几声压抑的附和与叹息。周围百姓更是屏息,目光在这群胆大包天的书生和那冷面阎王之间来回逡巡。
不待展朔有所反应,紧随其侧的清风已策马上前半步,手按腰间刀柄,声音冷硬如铁,带着锦衣卫特有的肃杀之气:
“锦衣卫奉旨行事,护送御赐聘礼!尔等何人,竟敢当街拦阻,出言无状?速速退开,再有妨碍公务、诋毁上官者,一律按律拿问!”
太监黄公公慢悠悠地驱马上前些,一双细长的眼睛扫过那群书生,嘴角扯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,尖细的嗓音拖着长调:
“哎——呀,咱家今儿可算开了眼。原以为读圣贤书的,最懂规矩体统。怎么着?学着那起子没见识的愚夫愚妇,当街嚼起舌头根子来了?”
他声音陡然一厉,
“这可是皇太后、皇上亲赐的恩典!天大的福气!谢家老爷子和小姐都感恩戴德的事儿,轮得到你们这些酸丁来置喙?怎么,你们比皇上、比谢太傅还明理?”
那为首的书生脸色白了白,他敢针对展朔,却绝不敢背负“非议君上”的罪名。他下意识地抬眼,再次看向马上的展朔。
展朔自始至终,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。只有那周身散发出的、久居上位且掌生杀大权蕴养出的冷冽寒意,无声地弥漫开来,比清风细雨按刀的手更让人心悸。
书生喉结滚动了一下,方才慷慨激昂的气势,在这冰冷的沉默与黄公公扣下的“大帽子”双重压力下,迅速溃散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垂下手臂,向后退了一步,低声道:“……学生,不敢。”
他这一退,身后那群书生也如同潮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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