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昕低头,“是小王误会了。”
“那伪钞案呢?”甘罗忽然开口,“雕版和信都在殿下手中,不知殿下查得如何了?”
刘昕深吸一口气:“正在查。那封信的笔迹,已送去比对。至于雕版……工部匠人正在研究,看是出自何人之手。”
“不必麻烦了。”曹冲忽然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翻开。
里面夹着一张银票——是假银票,但被撕掉了一角。
“这张假银票,是我在铸币坊暗室里找到的。”曹冲指着撕掉的那一角,“撕掉的部分,我让诸葛恪收着了。”
诸葛恪立刻掏出一个小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那片碎纸。
曹冲将碎纸拼回银票上。
完整了。
“各位请看,”他指着银票右下角的一个花纹,“这个花纹,是真银票没有的。”
那是个很不起眼的小图案,像朵兰花,又像某种标记。
“这是什么?”钱丰凑近看。
“是沈万千的私印。”曹冲说,“沈万千有个习惯,他经手的重要票据,都会在不起眼处盖这个兰花印。这印是他年轻时在江南学画时刻的,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刘昕问。
“我爹与沈万千有过生意往来,我见过他盖印的票据。”曹冲看向他,“这假银票上有沈万千的私印,说明雕版是他亲自监制的。而能请动沈万千亲自监制雕版的,全天下没几个人。”
“陈青算一个。”甘罗接话。
“但陈青已死。”司马光说。
“所以,”诸葛恪咧嘴笑,“还活着的那个,才是主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落在刘昕身上。
刘昕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镇定。
“曹小友的意思是,小王与沈万千勾结?”
“臣没说。”曹冲垂眸,“只是这银票上的印记,总得有个解释。沈万千远在江南,陈青已死,那雕版和假银票,是如何出现在京城铸币坊的?”
“或许是陈青生前……”
“陈青三个月前就逃了。”曹冲打断他,“而这假银票,是半个月前才造的。铸币坊的熔炉还是温的,说明人刚走不久。”
他看着刘昕:“一个死人,没法造半个月前的假银票。”
寝殿里鸦雀无声。
刘昕看着曹冲,曹冲也看着他。
良久,刘昕笑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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