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看过去,只见机器红灯没亮,却自己吐出了一声几乎听不清的回音:
“……周……栩……”
程野背脊一僵,嘴唇瞬间发白。
孟伯却像并不意外,只是缓缓闭了一下眼:“对。继续。”
林见夏没有催,先低头看了看退场单另一侧的空白栏,又把视线移到那行“答题卡未签收”上。她像是终于找到一条真正能顺着往回拉的线,声音也跟着放得更稳:“陈静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口,门外走廊里立刻传来一声极轻的撞响,像有人把一只椅脚碰到了地砖。
许沉猛地抬头。
值夜室墙上那张轮岗册的复印页边缘,原本被胶带压住的一角,竟然自己翘了起来。那一角翘起的地方露出底下更旧的一行小字,像被埋在下面很多年,如今终于肯透一口气:
`原班次:陈静,周栩,林见夏,许沉。`
许沉呼吸顿住。
他看着那行字,第一反应不是惊,而是某种说不出的发冷。名字被排列成一行的时候,像一条原本完整的链条,只是后来被一截一截剪断,最后变成谁也认不全的碎片。现在它们重新露出来,露得并不整齐,甚至还有被胶带压出的毛边,可那种“本来就该这样”的感觉却突然压了回来,重得让人几乎站不稳。
“继续念。”林见夏说。
程野咽了口唾沫,像被这股回潮逼得也不得不开口:“周栩。”
这一次,广播机里没有只给出一声回音。
它像终于找到了某条失散很久的线路,开始断断续续往外吐字。先是一个极轻的姓,接着是被磨得发哑的名,随后是另一个名字,再一个,再一个。每念出一个,桌上的纸就轻轻抖一下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底下翻页。
“陈静。”
“许沉。”
“林见夏。”
“程野。”
“孟伯。”
名字一个接一个被说出口,像被从冰水里一一拎出来。它们原本各自沉在不同的纸层里,沉在不同的黑框、不同的补录、不同的值日表和签字栏里,如今却被同一口气缓慢拖拽着抬回表面。广播机先是断音,接着发出一连串沙沙的回响,像有很多本子同时翻开了第一页。
孟伯的手在抖,可他没有停,甚至比刚才还快地把一个个旧名往外递:“赵婉,沈屿,唐川,刘盼,方媛……”
他说到第三个的时候,声音已经完全变了。不是老人的疲惫,也不是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