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朝着走廊尽头那间还亮着白灯的值夜室方向看去。那扇门没关严,里面的光从门缝里斜斜泄出来,把地砖照出一条发白的线。她说:“进去。今天晚上不等它继续排流程了,我们先把名字一遍一遍叫回来。”
值夜室里比外头更冷,冷得像刚被人打开过一整天没用的冰柜。靠墙的铁皮柜半开着,柜门上贴着一张旧轮岗册的复印页,页角被胶带粘得发黄。桌上那盏小台灯亮着,灯罩上积着灰,照得纸面一块亮一块暗,像一张故意不肯说全的脸。
孟伯坐在最里面,见他们进来,先看了一眼许沉手里的退场单,又看了一眼林见夏,神情沉得很。他像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刻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
“你们拿到了退场单。”他开口时声音很哑,“那就说明门已经开始补旧位了。”
“补旧位?”程野皱眉,“不是临读延期了吗?”
“延期只是缓一下。”孟伯说,“它不会放着空位一直空。今晚一旦确认不了临读,它就会转去找旧名。旧名一被说出来,整套流程会往回翻一层。”
许沉低头看着纸,忽然问:“为什么是旧名字?”
孟伯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像在数某种看不见的节点:“因为名字不是给人听的,是给流程认的。改过的名字,能让人活在现在;旧名字,能让人回到原来。你们前面找的那些黑框、补录、值日表,本质上都在把旧名字切断。切断以后,流程才敢说那个人‘本来就不在’。”
林见夏已经把那张纸条放到台灯下,低声道:“那就把切断的地方接回来。”
她没再问任何人同不同意,先把退场单平整地铺在桌上,手指压住“周栩”两个字,像压住一个快要散开的线头。然后她抬头,看向许沉。
“先从你开始。”
许沉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她的意思。他也知道,如果真要让旧位回潮,就不能只靠一两个人硬扛。门已经把“临取人”记到他身上了,现在再多一个动作,都会立刻被规则捕捉。可这一刻他却没有退,因为他忽然明白,旧名这种东西,最怕的不是没人知道,而是知道的人不肯先开口。
他吸了一口气,慢慢念出那行字:“周栩。”
名字出口的瞬间,台灯轻轻闪了一下。
不是熄灭,只是光线像被谁从背后轻轻扯了一下,晃出一层短短的虚影。紧接着,值夜室那台老式广播机里传出一阵极细的纸噪声,像有什么原本压在录音底下的内容被挤了出来。许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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