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未散尽。
云昭提前与杨一鸣打过招呼,约好了时辰,带着莺时和两个影卫,赶在日出之前出了城,着手安置杨氏与一双儿女的尸身。
念及杨氏母子三人死后也不得安宁,她特意寻了城郊一处山清水秀的福地,挑选上好的棺木,棺内铺着柔软的锦缎,让三人走得安稳体面。
入葬之时,云昭亲手燃上一炷清香,以玄门净魂咒为三人超度,驱散死后残留的怨气,愿他们来世能投个好人家,远离世间纷争。
待处置完丧葬之事,杨一鸣对着云昭深深作揖,满是感激与恳求:
“云司主,大恩不言谢,只是小女婉晴……自那日钟素素之事后,便一直疯疯癫癫,不知您有没有法子,能让她清醒几分。”
安葬杨氏母子的地方,算是在杨家地界,与杨府相去不远。
云昭闻言,随杨一鸣去见杨婉晴。
杨家不大,前后两进院子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杨婉晴的屋子在后院东厢,窗户上糊着淡青色的窗纱。
云昭推门进去,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被子盖到胸口,露出的那一截手腕瘦得像枯枝。
少女的眼睛闭着,脸色像纸一样的白,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在微微跳动。
“自从那日钟素素的事情之后,她就一直郁郁寡欢。有时候好些,能下床走两步,也能吃下半碗粥。可有时候……”
他的声音顿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有时候又很亢奋,整晚整晚的不睡,嘴里反复念叨着‘梦郎’、‘梦郎’,谁叫都听不见。”
杨一鸣叹了口气,满脸愁容:“我实在没法子,就跟她说,钟素素已经死了。
而且她本就是个女子,是骗子!不必再念着她了!本想着断了她的念想,让她彻底放下这段孽缘。
谁知她的病症反倒更重了,整日这般,不吃不喝,不睡不眠。我这心都要碎了。”
云昭在床边坐下,伸手搭上她的脉搏。脉象细弱,弦紧,是肝郁气滞、思虑过度的征象。
又凝起玄识扫过她周身,并未察觉到半分邪祟缠身的阴邪之气。
再看杨府大夫开的药方,皆是疏肝解郁、宁心安神的对症之药。
她缓缓收回手,对着杨一鸣轻轻摇头:“令嫒并非被邪祟侵扰,脉象平和,大夫开的药方也全然对症。
她这般模样,皆是心思郁结、执念太深所致,困在自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