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,只觉得那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视线发颤。
谢灼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,却没有泪,只有一种近乎窒息的茫然。
原来不是消失,是在治病。
老爷子知道,那个人知道,就连小三也知道,就他不知道,所有人将他瞒在鼓里,让他像个傻子一样,在世界各国辗转,去寻找母亲的身影。
她是调香师,谢灼就在调香技术最强的法国找了一遍又一遍,买下几座庄园,瑞士,日本,意大利等调香大国也被他找寻,整个世界,他找不到母亲留下的痕迹。
而他的母亲,就在他回国经常来回路过的疗养院。
院长叹了口气道:“病人的骨灰已经被家属接回去,节哀。”
谢灼指腹摸索着母亲在病历上留下的照片,她已经很瘦,五官却依旧端正精致,眉眼间还留着当年调香时独有的温柔清隽,只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荒芜。
他将照片小心撕下,放进西装口袋保存,向院长微微颔首,随即大步流星出门。
车子迎雨来又随雨去,速度极快,谢灼冷着一张脸,深邃五官在阴沉雨天中格外淡漠。
他开始在脑子里搜索曾经被自己略过的细节,早在很久之前,她就已经开始吃药,问起便说是维生素。
仅有一次发脾气,是她让他给谢父打电话,让他撒谎自己生病,把谢父骗回来。
即便如此,谢父还是没有回来,那天她骂他的神情极其可怖,似一头要将他啃食的野兽,面目可憎。
事后,她抱着他道歉,一直说她不是故意的,求他原谅。
当时仅有十一岁的谢灼,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如今回想,谢灼能想到母亲藏起来的理由,一是怕自己会对儿子破口大骂,大打出手,甚至认不出自己的儿子。
二是想让儿子恨自己的父亲,因为只要她消失,谢父就会肆无忌惮地将小三带进谢家,带到他面前,大摇大摆告诉他,母亲是因为父亲出轨才消失。
悲拗一直在他的心脏占据极大部分,他有几分迷茫,妈,你是真的不爱我吗?
就连消失都保留算计。
车子停在谢家老宅,谢灼没有让保镖撑伞,面无表情迈进大门,死寂般的气压从他周围漫开,似从地狱爬出的玉面阎王。
佣人察觉不对劲,连忙进去叫人出来,先出来的是谢老爷子,他一眼便看出孙子的神情不对。
“这是怎么了,伞也不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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