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低低哭着,便停下脚步,语气没什么温度:“你要再跳,我不会再救你了。救一次是我心善,再救就是我傻。”
那姑娘的哭声猛地一顿,过了好一会儿,才细若蚊蚋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“你不用跟我道歉,”徐大美打断她,声音直白得不留余地,
“你该想想你家人,想想以后有没有翻身的机会——活下去才有希望。”
“可我都被轻薄了,我还有什么可活的……”姑娘的声音带着绝望,头埋得更低了。
徐大美挑了挑眉,弯腰拎起岸边的水囊,随口道:“谁看见了?现在活着都难,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。再者说了,被轻薄又不是你的错,为这点事把命丢了,才是真不值当。”
她顿了顿,脚步没停,只回头丢了句硬邦邦的话:“你要真想死,不如想办法带走一个,总比自己白白送命,让家人伤心强。”
说完,便头也不回地往破庙方向走,只留姑娘在原地,哭声彻底停了,只剩夜风吹着芦苇,沙沙作响。
阿福跟在徐大美后面,总感觉哪里不对,带谁?
徐大美和阿福拎着沉甸甸的水囊往回走,夜色只时已经黑了,破庙方向的火光隐约在林子里闪着。
她脚步快,到了驴车旁,春桃正踮着脚等她,伸手接水囊时,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袖口,顿时惊呼一声:“大美姐,你衣服怎么湿了?”
“嘘——”徐大美立刻按住她的手,把水囊塞过去,“别声张。”说着便弯腰钻进车厢,从包袱里翻出套干爽的粗布衣裳换上。
换下的湿衣被她随手拧了拧,水顺着指缝滴在车板上,她看着皱巴巴的布料,心里叹口气:算了,权当是在湖里顺带洗过了,便搭在车厢壁的挂钩上晾着。又拿布巾擦了擦半干的头发,才掀帘出来,对春桃说:
“往东边走半柱香路程,有个小湖,水还算干净,你要是想洗漱,就结伴过去,记着俩人一起,别单独行动。”
春桃点头应下。她刚才听阿福说了,大美姐救了个人。
三人随后烧了些热水,就着怀里揣的干粮充饥——还是上次在驿站补给的馒头和包子,放得久了有些发硬,嚼起来费力气,可眼下也只剩这些能填肚子。
徐大美啃着馒头,目光往不远处周家休息的老槐树下扫了眼,心里盘算着:明日若是方便,分食物给周家。
正想着,忽然听见庙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喧哗,有人在低声议论“不小心掉湖里了”“还好爬上来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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