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「陛下那里呢?」刘乘乾脆就在这里追问。
「陛下那里————这就是关键,如今的陛下,哪里是太后一句话能管得了的?」谢安闷声以对。
「偏偏没什麽办法。」
「尽量通过太后劝劝吧。」刘乘肃然道。「不要耽误北伐大业,且土断之事,舍我其谁?东山,你心里该有计较。」
谢安如被噎住一般,但也只能长呼一口气出来,继而点头,但很快,其人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年在寿春适应了状态,那股子动辄嘴上不服输的劲头又来了,乾脆又反过来提醒身前之人:「御龙,我知道土断这件事必须要做,也只有你能做的最好————但你不要觉得皇帝跟桓公闹起来自己可以置身事外,坐待其成,你自家便该晓得,这些年你在江左的根基便是弥合上下游,断不能违逆这个基本————」
「你放心,我也肯定尽人事听天命。」刘乘打断对方。「说的我好像愿意放弃北伐一般,能北伐还是北伐,之所以愿意接受此时转身去土断也实在是没办法,桓公就是一心一意盯着江左,我难道要放弃这个本就是我最擅长的事情?」
谢安愈发无奈:「本来以为事情要好转,谁成想————局势怎麽这麽难啊!」
「你也知足吧。」郗昊忽然插嘴来劝谢安。「前几日右军来信,还说起你们谢氏,说若非是刘御龙在西府,谢万石也早就跟殷浩一般了,假若如此,你的局面只怕更艰难————我觉得也是,自许昌反击以来,刘御龙给你们谢家做了不知道多少支撑,当年你一封荐书到我阿兄那里,如今早已经百倍千倍回报了。」
谢安看了此人一眼,果然是这几年休整好了,那股子嘴上不饶人脾气又回来了,乾脆来对:「右军既然这般说我,就没有同样提醒你?你郗中郎没有成殷浩,难道不是因为泰山的时候御龙替你挡了一刀?」
郗昙一时愕然,不是因为对方的话离谱,而是因为姊夫真就是在信里这般说的。
没错,王羲之给郗昙的信,当然是讨论王献之前途的问题,但总免不了提及刘乘。而提及刘乘,王羲之倒是说的乾脆,郗、谢、王都人才凋零,局势之所以没有崩溃,固然是各家还都有些人做支撑,如郗超於郗氏,如王彪之—王献之於王氏,如谢安—谢玄於谢氏,但刘乘此人委实是天授这几家的福报。
譬如说郗氏,如今郗家能兄弟并贵,尤其是郗昊,北府那里那麽凶险,如果没有刘乘,只怕泰山那一回就要步荀羡後尘了,乃是劝郗昙多听刘乘意见,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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